林薇一愣，转头看去，是个头发花白、穿着破旧工装裤的老头儿，背靠着路边的垃圾桶，正叼着根没火的烟卷儿，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下水道口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空啤酒罐，像是刚完成什么神圣使命。

“花盆？”林薇皱着眉，指了指砖头，“这玩意儿放花盆？太小了，还脏。”

老头儿嘿嘿笑了两声，咳嗽了两声，把烟尾巴在垃圾桶边缘磕了磕。“值钱玩意儿，小姑娘。当个 weights 用还行，砸核桃。”他说完，把啤酒罐往地上一扔，估摸着是嫌太轻了。那动作，不慌不忙，透着一股子懒散劲儿，但眼神又亮得吓人。

林薇心里嘀咕，这人谁啊，疯了吗？蹲这儿跟她说这些。她正想绕开，老头儿又开口了：“喂，小姑娘，瞅你那样子，遇事儿了？”

林薇一屁股坐在旁边，懒得废话，直接问：“你会说话？”

老头儿眼睛一瞪，差点把烟卷儿丢了。“会啥呀！我这岁数了，跟树说话都嫌它们不够耐心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跟你说实话吧，这地儿邪性得很，你没事别乱动。那砖头…… sympatico。”

林薇一挑眉：“啥意思？”

老头儿掐灭了烟头，在地上踩了两下，才说：“和谐的意思。那玩意儿跟水有共鸣，你往里一扔，动静不小。你，不一样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怎么知道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刚才不是碰了砖头，是碰了手里那块刚变出来的石头甲的边缘。那甲胄摸上去糙粝，带着一股土腥味，但入手沉甸甸的，隐约还有点 warmth。就是这块玩意儿，让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黏糊了。

“我……我能感觉到它们。”林薇下意识地说，说完就后悔了。这话跟说梦话似的。

“能感觉到啥？”老头儿饶有兴趣地问。

林薇咬了咬嘴唇，那块石头甲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嗡鸣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回应她一样。她脸色微变，赶紧把手缩回来。“感觉……它们想让我靠近。”

老头儿点点头，靠得更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是血脉啊，小姑娘。老古董了，都快要被这新世界给忘了。跟你一样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心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