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皱着眉走过去，蹲在路边瞅了瞅下水道口。砖头还挺大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砸进去碍事不碍事。她刚想弯腰掏出来，忽听旁边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嘿，小姑娘，那玩意儿留着当花盆挺实用。”

林薇吓一跳，回头看去，是个蹲在垃圾桶旁翻找东西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手里还拿着个皱巴巴的素描本。男人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沾着油渍，透着一股子捡破烂的气息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有点不高兴，谁让他突然冒出来吓人一跳。

“别介啊，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没拔的牙，“我就是想问问，这地砖掉了，你打算咋整？捡上来占地方，不捡吧，咱这城市又不下雨，它短时间也浮不起来。”

林薇被他说得有点懵，下意识说：“我……我打算走人了。”

男人嘿嘿一笑，合上本子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他朝林薇走近两步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你看那天，像不像被人揍过？”林薇抬头望天，六月的太阳正毒，天空湛蓝得晃眼，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，没什么不对劲啊。

“您看错了，”林薇无聊地总结，“云彩而已。”

“嘁，”男人撇撇嘴，又恢复那副捡破烂的样子，“年轻人，看啥都看不明白。反正我觉得不对劲，从昨晚开始，我就觉得这地有点软。”

林薇觉得这男人精神不正常，打算绕开走。她刚转身，脚下一滑，低头一看，裤脚边不知被什么给粘住了。低头一看，吓了一跳——刚才那块掉进下水道的砖头，不知怎么的，离她不过两三米远，正从排水口里滚了出来，还带着股黑泥水，溅了她一腿。

不是吧？

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，又看了看那块砖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这不可能！她明明是走出来的，这砖明明是从下水道里滚出来的，中间隔了多少米啊？难道……

她想起昨晚加班，路过那附近时，闻到一股子奇怪的味道，当时没在意。还有早上出门，发现平时湿漉漉的地铁站地砖，今天干得跟刚擦过似的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喇叭声，夹杂着汽车鸣笛。林薇皱眉抬头，发现不远处十字路口站了几个穿着制服的人。紧接着，几个穿着黑衣服像是便衣的人从一辆没有标志的白色车里下来，为首的三十岁左右，脸色惨白，手里还拿着个对讲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