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像条毒蛇，钻进林薇的皮肤里。她缩在出租屋的窗边，盯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喘不过气。前天还艳阳高照，今早天上就飘着绿油油的怪云，像谁打翻了盆颜料。街角那棵老槐树，叶子唰唰往下掉，不是黄的，是绿的，还带着黏糊糊的质感。

“嘶——”林薇摸了摸下巴。嘴唇碰到手机屏幕，冰凉的。她翻出相册，上面是自家阳台的小多肉。几天没浇水了，可照片里的叶子黑乎乎的，像生了锈。她盯着看久了，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响。

不是手机破音，也不是幻觉。

林薇猛地扑过去，颤抖着手点开前置摄像。镜头里，小多肉的方向站着个人影。不是虚幻的绿雾，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，长发亮得发绿，脸上白得像纸，眼睛是两点幽幽的蓝光。

“谁？！”林薇吼出来，声带都哑了。

女人没动，只是微微举起手。她掌心向上，空荡荡的。但下一秒，一株……一株草？从虚空中钻出来，稳稳地落在她掌心。草叶是淡绿色的，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
林薇看得头皮发麻。她退后两步，差点撞翻桌上那杯凉掉的冰美式。手机差点掉地上，幸亏扶住了。这幻觉……该不会是中暑了吧？

“喂——”女人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冰块在摩擦，“水。”

林薇一愣：“水？你要喝？”她指指桌上，那里空空如也。

女人没理她，只是又挥了挥手。这次，不再是什么草，而是一块……一块灰色的石头？它从天而降，砸在地上“哐当”一声，但没碎，反而像水波一样荡漾开去，然后慢慢变透明，消失在空气中。

林薇彻底懵了。她捡起地上那片小多肉叶子——叶脉是黑色的，像根根细小的针。可刚才那是什么？石头？植物？

手机又震动起来。不是未接来电，是微信提示。一条新的语音消息。

“这破地方没信号。”林薇嘟囔着，点开语音。老K的声音劈里啪啦传来，背景音是金属摩擦和滋啦电流声，“我说薇姐，你那边……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？”

林薇正愁没地方发泄，抢过手机就喊：“你听听你这声音！收破烂的时候还能收出个战争信号？”

老K在那头笑骂：“你他妈能不能正经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