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雪竹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，拿着冰凉的杯子的手也跟着一歪，滚烫的枸杞菊花茶洒出来不少，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却把那道低沉平稳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了点。姜海川？她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以为是哪个诈骗电话，用那么低沉的声音玩cosplay。可这声音，这笔迹，还有那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确认语气，都透着一股子真实。

“姜小姐？”电话那头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明显听出了一点耐心，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的几分。“是我，姜海川。好久不见。”

姜雪竹的心跳得有点快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不是没听说过姜海川的名字，那个“海川集团”的掌舵人，年轻有为，手段狠厉，在商场上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。可她，一个刚毕业没多久，小得连在海川集团楼下踩到一块地砖都要祈祷没人看见的小职员，跟这位大老板有什么关系？难道是哪个前女友打来的？或者，是哪个她无意中得罪过的商业对手？想到这里，她背脊都有些发凉。

“姜……姜总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尽管声音还是有点发颤。“您……您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有事儿。”姜海川的声音没什么波澜，倒是那边的信号有点不好，像是隔了层厚厚的静电，“想去哪里一趟，你方便吗？”

去哪里？姜雪竹一时没反应过来。她现在是在公司，虽然刚来不久，但 Boss们也没这么随意的吧？而且，是叫她姜小姐还是姜总？这个称呼让她有点不自在。

“姜总，我现在在上班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想解释。

“我知道。”姜海川直接打断了她，“十分钟，公司楼下咖啡厅，老位置，不见不散。”

没等姜雪竹再说什么，那边就挂了电话。姜雪竹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“已挂断”，心里乱成一团。老位置？难道是哪个她不经意间去过的地方？还是……她猛地想起，入职体检那天，好像因为证件不全，临时去补充一份材料，路过过街角的咖啡馆，虽然她只是喝了个水就走了。难道是那个人？可那也太巧了吧！

她坐在工位上，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入职时发的资料。咖啡厅在哪个位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