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迎面风刮得厉害，把路边的落叶卷着打旋儿，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李志强往酒吧里走。热浪混着烟味儿，挺熏人。

“啧，就你这德行还跑这儿来显摆？”老王抬脚在李志强脚边狠狠踹了一脚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人绊倒。“欠我五万块，你他妈还有脸在这儿晃悠？我告诉你，明天再不到位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李志强手忙脚乱扒拉了两下，脸上火辣辣的疼。“王哥，王哥，您再给我几天……”

“几天？我他妈要几天？”老王嗓门提得更高，街上的人都往这儿瞧，“现在就给我滚！”

哗啦一声，吧台前的玻璃珠摔得粉碎。

李志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攥紧了拳头，又硬生生松回来。“行，王哥，钱……”他转身进了酒吧。

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李志强背影，哼了一声。这小子，就是脾气犟，也是个能人，真把他惹急了，也不是省油的灯。不过欠钱不还，这事可没商量。他摇摇头，转身往酒吧门口那家茶馆走。

茶馆里人不多，摇着蒲扇的，捧着热茶缸的，各色人都有。老王熟门熟路坐下，点了一壶陈年普洱。

刚泡好，一个穿着对襟褂子，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儿，颤巍巍地走了过来。

“小老弟，来碗……呃，滚茶？”老头儿眨巴着浑浊但锐利的老眼，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紫砂壶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儿他认识，就是巷口那破庙里的住持，人称“玄真道长”，年纪不小了，平时不多说话，人还挺和气。今天怎么……

“道长早。”老王连忙倒茶，“您想喝滚茶啊？这就给您沏。”

老头儿捧着滚烫的茶缸，咂咂嘴，似乎很满意。“嗯，好茶。”他放下茶缸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小老弟，巷口那小子……是不是惹你生气了？”

老王一愣。这老头怎么会知道这事？“道长，您……”

“哼，”老头儿呷了口茶，眼皮都快闭上了，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不过，有些人，不该惹。”他顿了顿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，“你最近……腰间是不是多了块玉佩？”

老王手一抖，茶水洒出来几滴。

他猛地低头，摸了摸腰间的贴身布袋。没错，就是那块苍绿色的玉佩，摸上去冰凉冰凉的，最近捡到的，他一直没敢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