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怼得跟李志强脸蛋贴脸一样近，微信转账记录那几行字在屏幕上闪烁，刺得李志强眼睛生疼。“五万块……显示是三天前转的……可那天我在老远帮人搬家！”李志强心里叫苦不迭，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他连饭都吃不安稳。

他往后缩了缩，脖子梗着：“王哥，误会啊，那钱……我手头紧，暂时周转不开。”

“周转不开？”老王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根本不想还！你小子现在搞什么名堂呢？之前跟你混的时候，哪回见你这么能跑？”

李志强咬着牙：“我最近在学……学设计，投了点钱在培训上。实在对不起，等我把手头这单活儿干完，一定连本带利还你！”

老王眯着眼，手指点了点李志强的胸口：“少挤兑我。你现在什么情况，我还不清楚？我帮你追债的时候，你跟个缩头乌龟似的，现在冒出来了，是想当我面装风光？”

“王哥，我没那个意思。”李志强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就是想……想给你个面子，毕竟以前……”

“以前？”老王打断他，猛吸一口烟，吐出的烟圈在李志强脸上绕了两圈，“以前你欠钱的时候，哪说过半个‘以前’？现在你有本事学设计了，是不是觉得我老王是土鳖，配不上你了？”

李志强脸涨得通红，喉咙发干：“王哥，你误会了，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老王眼睛一瞪，站起身来，往李志强面前逼近一步，几乎要把他顶到墙上，“这五万块，是我儿子手术费。你小子倒是学明白了，给我装什么蒜？”

李志强心头一震，手心渗出冷汗。他想起老王那个卧病在床的儿子，想起上次借钱时老王那感激又愧疚的眼神……他没想到，老王的忍耐竟然到了这个地步。

“王哥，我……”李志强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算了，我懒得跟你扯。这钱，你必须还。什么时候还清，什么时候别想再跟我打交道。”

说完，老王转身就走，脚步未停。

李志强看着老王背影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设计培训的账单，数字跳动着，像在嘲笑他的窘迫。

“设计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这就是你选择的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