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指尖还在微微颤，手机烫得厉害，她下意识想松手，可手心里的力道却像铁钳一样掐着，根本挪不开。韩亦城的目光钉在她脸上，那眼神太深，深得像一口古井，能把人瞬间吸进去。

“哪个家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敲在苏晚心上。“苏家？还是你那个姓秦的前男友家？”

这个问题像根毒刺，扎得苏晚眼睛发疼。她紧紧咬着下唇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都不是。”

韩亦城挑了挑眉，嘴角那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消失得更快：“哦？那是什么家？难不成是刚才跟你打电话的那个？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那个电话...她当时确实接了，是同事打来的，说有个急活儿需要她帮忙处理。她以为韩亦城不知道...

“公司的事。”她低声解释。

“公司的事？”韩亦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往前倾了倾身子，距离一下子变得极近，近到苏晚能看清他眼底那种近乎嘲讽的笑意。“苏晚，你告诉我，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？”

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像是在给苏晚算账，又像是在逼问。苏晚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，那是她喜欢的味道，可现在闻着，却让人觉得窒息。

“你到底想听什么？”苏晚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。

韩亦城终于停下了敲击手指的动作，目光重新落回到苏晚脸上，像是在等待她的答案。半晌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我给你一个机会，解释清楚。”

苏晚沉默了。她知道，在这个时候，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。韩亦城不是那种可以被轻易糊弄的人，他太聪明了，聪明到能从一个人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读出真相。

“你先别急着问。”苏晚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“让我先把这件事处理完。”

韩亦城的眼神紧了紧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。“随便你。”

接下来的时间，苏晚的心一直悬着。她一边处理公司的事，一边又忍不住担心着和韩亦城的谈话。她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平静，韩亦城找上门来，说明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