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紧了书包带子，寒风一刮，她指节白的能掐出水来。分手第二天，她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窖，从头冻到脚。路过厂门口那块儿，她硬着头皮想绕开，没想到就那么巧，撞见赵磊蹲在台阶上。

赵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里面是件皱巴巴的衬衫，领口歪着，头发乱得像被鸟窝踩过。他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往旁边瞟，显然是看到她了。林薇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，恨不得钻进地里去。

“又见面。”赵磊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玻璃上。他掐灭烟头，鞋底碾灭的小火星子噗地一声蹦起来，吓了林薇一跳。

林薇没动，书包拖在雪地里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。她能闻到赵磊身上的烟味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劣质古龙水味儿，混着冷气混进她鼻子里，呛得她直咳嗽。

“怎么？分手了还不敢走正门？”赵磊往前挪了两步，踢开地上的积雪，发出噗叽噗叽的动静。

林薇手指抖得厉害，书包带子都快被他扯断了。“赵磊，你跑这儿来干什么？”她终于鼓起勇气抬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熟透的桃子。

赵磊笑了，那笑容比冰碴子还刺眼。“来看看谁敢欺负我老婆。”他说这话时，眼睛瞟向旁边，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林薇差点没站稳。她姐夫？赵磊什么时候跟他姐夫搅和到一块儿去了？她想起分手那天，赵磊那副嚣张的样子，嘴里还念叨着“林薇，有本事你起诉我”，现在倒好，真跟姐夫搞到一起了。

周围冷冷清清的，偶尔有几个工友下班路过，都绕着走，像避瘟疫似的。林薇捏了捏鼻子，这破天啊，真是什么鸟都有。

“赵磊，你离我姐夫远点！”她声音抖得厉害，但话说出口，自己都把自己说毛了。

赵磊突然伸手，掏了块巧克力塞给她。“给你。”他戴着粗糙的黑手套，手指很大，碰了一下林薇的手就缩了回去，活像被烫到。

林薇盯着那块巧克力，又看看赵磊那张俊得能掐出水的脸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伸手想接，又缩了回来。分手那会儿，她恨不得把赵磊千刀万剐，现在这人一靠近，她又有点心虚。

赵磊看她磨磨蹭蹭，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