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，吹得她眼泪都快要被吹干了。

苏晓晓站在租住的小公寓阳台上，手里还攥着半瓶红酒，瓶口歪斜，酒液顺着她干裂的嘴角往下滴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楼下的霓虹灯影明明灭灭，映在她惺忪的眸子里，像碎了一地的糖。

“呵，当初怎么就不听我劝呢？”

收音机里正放着伤感的情歌，男声嘶哑地唱着“你转身去远方，留下我独自彷徨”，跟苏晓晓现在的心情，简直一毛一样。她想起陈默，想起他昨晚说的话，冷冰冰的，像一把刀，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。

“苏晓晓，你以为我们还能回到过去？门都没有！”

这句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口最肉麻的地方。她猛地咳嗽两声，喉咙里腥腥的，怕是哭坏了。走到窗边，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

“呜呜……”

她终于忍不住，双手捂住脸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起来。红酒瓶子空了，被她随手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
楼上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急促又响亮。

“晓晓？开门啊！”

苏晓晓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差点吓回来。谁啊？她不想见人，现在全世界都欠她一个道歉！

“晓晓，是我，哥。”

苏晓晓愣了下，是姐夫周子昂。她哥对她不错，但两人关系一直不太亲近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没好气地嘟囔：“干嘛？”

“你大半夜的不开门，我担心你！又跟陈默闹矛盾了？”周子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无奈。

苏晓晓沉默了。周子昂是她哥的老板，认识陈默，也知道他们的事。她不想麻烦任何人。

“没，我就是……心情不好。”她说。

“心情不好也不能把自己一个人锁在这里哭啊！”周子昂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开门，我给你带点宵夜。”

苏晓晓没应声，心乱得很。她觉得周子昂这个人也讨厌。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厂里的车间主任，油头粉面的，总爱靠在她哥身上。听说之前还跟她姐夫不清不楚过，当时她还真信了，骂了姐夫几句。现在想想，好像也不是真的，但心里就是有股气，压也压不住。

“不开！”她猛地吼了一嗓子。

周子昂在门外顿住了脚步，过了几秒，才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那你注意身体，别饿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