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此刻的心情，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——崩溃。

他是一家小型博物馆的馆长，可怜得连个专职保安都没有，平时全靠他自己看摊。这博物馆在网络上的存在感约等于零，游客常年不到十个，全靠他一个人硬撑着。工资低得可怜，唯一的慰藉就是馆里那几件颇有年头的古董。

昨天刚到降温，他忙里偷闲，翻出件祖传的玩意儿，一个巴掌大小，黑乎乎的青铜八卦盘。据老家老人说，这是爷爷那辈传下来的，能“转运转运”，具体啥效果他不知道，反正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随手就放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。

结果，今夜好死不死地失眠了。

先是感觉到有东西在抽屉里轻微震动，像是有小东西在里面爬。秦明当时迷迷糊糊，还以为是老鼠，抄起衣架就砸过去。叮当一声，抽屉盖被砸开一条缝，啥也没砸着。

他翻了个身，脑子更乱了。迷迷糊糊又睡着了，迷迷糊糊又听见抽屉里有声音，还带着点……呃，委屈？

“嘤嘤嘤……我错了，我不该咬了龙鳞……”

秦明猛地坐起来，一脸懵逼。咬龙鳞？他娘的，他这古董是个蛇精？

他踢着被子，颤颤巍巍地摸上抽屉，拉开拉链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一个东西蜷缩着，泛着幽幽的光。借着月光，秦明看清是个……巴掌大的小铜人？浑身青黑色，五官模糊不清，但那委屈的声音，还能是谁？

“你是……？”秦明压低声音问。

小铜人抬起一只手指粗细的手，对着他“啪”地拍了一下，沉默片刻，又发出电子合成音：“我是你的……小古董，你以后叫我小铜吧。”

秦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——这也太直接了！小古董成精了？还带电子音的？这什么神展开？

“你啥意思？”秦明揉着太阳穴，“我睡觉打呼噜吵到你你了？至于哭成这样？”

小铜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，发出更委屈的声音：“不是……不是因为这个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把我扔到阴沟里了……你捡到我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破铜烂铁……”

秦明彻底傻了。这小古董还这么能说会道？还把自己当破烂？感情是可怜虫啊。他下意识摸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给老家发了个消息：“妈，我跟你说个事儿，咱家祖传的古董活了……是个小铜人，会说话，还哭鼻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