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咂咂嘴，冰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股子杂质味，但确实舒服。他抬起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，看清了对方的样子。是个穿着警服的姑娘，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吧，脸上带着点不耐烦，但手脚麻利。水杯往他嘴边一递，人已经转身去拿包里的纸巾了。

"谢……谢了。" 吴凡含糊地应付一句，接过纸巾捂着脸，想仔细看看自己的状况。昨晚的记忆像破碎的硬盘，只零星能找回几帧画面——几个穿着不整的混混，他自己嘴硬不肯掏钱，接下来就是拳头招呼上来。具体怎么被打的，怎么被拖到这酒店后巷的，他自己记不清了，只记得骨头像要散架一样疼。

那姑娘回过头，瞥了他一眼，皱了皱眉："醒了就赶紧走，没事吧？" 她说话直接，带着点军人特有的干练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吴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"没事……就是脸疼。" 吴凡咧嘴咧嘴，尽量做出生龙活虎的样子。他套路使出来，姑娘果然不吃，这让他有点尴尬。说到底，他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就是普通人，碰上事儿只想自保。

"脸都青了，还能不疼？" 姑娘噎了一声，顺手从包里摸出个创可贴，"进来了半天没动静，以为你挂了呢。" 她把创可贴递过来，语气还是那么冲，但吴凡看着她那认真的眼神，心里反而踏实了点。

吴凡接过创可贴，胡乱往脸上贴上，动作笨拙得像只鸭子。姑娘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终于忍不住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，"你这人，真是……"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"走吧，赶紧离开这儿，别让人看见你这样，又惹麻烦。"

吴凡点点头，跟着姑娘往外走。临出门前，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，只见姑娘站在巷口等他，朝阳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，警帽下的短发被风吹起几缕。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抬手敬了个礼，清脆的口令声在早晨的街头格外响亮。

"警察同志，早！" 吴凡也扯着嗓子喊了一句，感觉喉咙里的沙哑好多了。

姑娘摆摆手，转身进了巷子深处。吴凡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朋友接应，结果刚打开通讯录就愣住了——手机屏幕上，弹出一个弹窗，样式花里胡哨，还带个闪瞎人眼的红色感叹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