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孟放下酒碗，筷子在桌上敲了敲，空心的响声在嘈杂的饭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旁边几个喝酒的哥们儿抬眼看他，有人嘿嘿一笑，举起杯子晃了晃：“老孟，还在琢磨那个罗布泊？我看你也就这点事能上心。”

老孟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心里烦着呢，那本地图上的标记，还有方海死前那番胡言乱语，像块石头堵在胸口，怎么也咽不下。饭桌上人影晃动，菜盘子叮当作响，他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粒粒分明，可味道却像嚼蜡一样。

吃饱了，人容易犯困。老孟走出饭馆，晚风一吹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给李响打个电话，问问那小子进展怎么样。结果提示是对方正在通话中，老孟皱了皱眉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街上行人渐少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老孟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，拐弯的时候，他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他。他猛地回头，巷口空荡荡的，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光斑。

“操，疑神疑鬼。”老孟低声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可那股子不舒服感没消，像有只手在背后轻轻搔着后颈。他走到巷子尽头，跳过一道矮墙，墙外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，路灯昏暗，各家窗户透出零星的灯光。

老孟钻进楼道，脚步踩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摸黑上楼，心跳莫名加速。到了四楼，他掏出钥匙开门，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走廊的感应灯发出微弱的光。

他打开灯，屋子里一股陈年的灰尘味。客厅的沙发上堆着衣服，电视没开，屏幕漆黑一片。老孟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夜风灌进来，吹动了桌上的报纸。他随手抓过来看了一眼，是关于本地拆迁的新闻，和罗布泊半点关系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帘后头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老孟猛地回头，窗帘后面空空如也，只有月色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。

“幻觉？”老孟揉了揉眼睛，定了定神，又看向窗帘。这次他看得真切，窗帘布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，像是有只手在里面推了推。
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老孟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干得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