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孟把那本地图往桌上一摔，声音有点大，但饭厅里人声嘈杂，也没几个人听清。他自个儿灌了口酒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，带着一股火气，让他心里头那股堵劲儿稍微松动了一点点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他咂咂嘴，眼神在饭厅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一个靠窗的位置，“我老孟也不是吃素的，怎么就不能碰碰运气？这帮孙子，一个个装神弄鬼，真以为我跟他们似的，还是个什么通灵人士？我告诉你，我就是个瘪三，想搞点钱花，搞点名堂出来！”

对面坐着的小王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好奇。“老孟，你说正经的，那地图……真的有问题？”

老孟哼了一声，把地图又盖好，像是对那玩意儿不屑一顾，又像是在保护它。他拿起筷子，拨弄着碗里的米饭，半天没说话。饭厅里人挺多，炒菜的香味、飘香的啤酒味、还有各种嘈杂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，让他有点烦躁。

“谁知道呢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我问了那几个去过的老哥，他们有的说看到了奇怪的影子，有的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，还有个哥们儿说，在沙漠里看到了一片……白得晃眼的房子，结果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南疆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。”

小王皱了皱眉：“那你还信？”

“我信？”老孟苦笑一声，“我他妈的不信都成了傻子了！那地图，那油渍，那股味儿……总感觉不对劲。老于那孙子，你说他输就输了，大不了亏点钱，怎么就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老孟的声音戛然而止。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饭厅里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，他的耳朵里只有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。

“不对，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老于死之前，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
小王注意到了他的变化，连忙问道：“什么话？”

老孟摇了摇头，眼神有些迷茫：“他说……他说他看看了日出，看到了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……然后，他就觉得……自己好像活不久了。”

小王听得一头雾水：“这跟死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！”老孟猛地一拍桌子，酒杯都跳了一下，“我就是觉得不对劲！老于死前那个样子，你亲眼见过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