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，这身板也忒瘦了点。

我是死成什么德行了？昨晚加班赶项目，为了抢时间泡了杯速溶咖啡，咕咚咕咚灌下去就熬到天亮，结果今早公司楼下搞活动，人山人海的。我拎着新买的打折耳机挤前面，结果一个不留神踩到香蕉皮——对，你没听错，真他妈有香蕉皮。

我连人带耳机摔了个狗啃泥，耳机当场报废。周围人围上来，七嘴八舌的。有人说这人怎么这么傻，也有人说赶紧叫救护车。结果救护车来了，摇了摇头，交代家属料理后事。我？我当场就懵了。

后来就躺医院了。没抢救，就等亲戚朋友来认尸。我妈来了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。我爸呢？倒好，拿起我桌上那包还差几分钱的烟，抽着抽着叹气。

「唉，要不是你非要争气，非得考这破学校，我们老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。」我爸说话是真冲，但眼神里那关切是装不出来的。

我看着他们，突然觉得特没劲。从小到大，他们没给我安安分分的当个普通人，非得逼我考第一逼我学这学那。现在好了，我死了，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得办。我提前30年实现了躺平，挺好。

我妈哭着给我收拾东西。翻出我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，擦擦灰。我看着那件校服，想起高中时被罚站那_days。还有那次运动会，我跑800米，跑到一半直接吐了，结果被体育老师当众骂废物。

「你啊……」我妈叹了口气，「就是个没用的玩意儿。」

我没吭声。是啊，我就是个废物。但老子死了，能风光一回吗？

我看着窗外，一群乌鸦呱呱叫着飞远。妈的，这鬼日子怎么开始啊？

我该去阴间还是阳间？阴间阴森森的，我怕。阳间……阳间不是有无数美女吗？小说里都这么写。我就不信我死了，还能继续祸害别人。

就在我胡思乱想时，周围突然变暗了。一股阴风刮过，我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再醒过来，我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，脚下是医院的天花板。底下躺着的是个年轻女孩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正大口大口喘气。她吓得花容失色，抱着胸口干呕，估计是被我刚才那声惨叫骇的。

我看看自己这副样子，灰蒙蒙的，还有点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