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嗓门一大，饲养场的大门迟疑地晃悠了两下，门上的铃铛没好气地"哐当"响了一声。我睡眼惺忪地拉开一条缝，探头出去，"哟，王哥，今儿个这么早？"

"早啥早！"老王头把布袋往门框上一靠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玩意儿，"天刚蒙蒙亮就听见你狗子跑来跑去，叫得跟催命似的。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，赶紧赶过来。"说着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，"喏，给你带了点野味，自己处理。"

我摆摆手，"得了吧王哥，你那玩意儿我吃不下。我带了煎饼，你要不要？"

"哎呀，跟你客气啥！"老王头手一挥，"快开门，我等不及了。再说，"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"昨晚你那新来的'大橘'又搞出啥名堂没？我可听见隔壁笼子都叫得不对劲了。"

"去你的！"我呵斥道，心里却有点发笑。老王头这老头子，比我还关心我的猫。拉开门，一股混合着猫砂和野味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饲养场里还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。我摸索着在笼子间穿行，脚下踩到什么东西，"咯吱"一声轻响。老王头眼睛尖，"喂，你走路轻点，那些小家伙昨晚刚换毛，别被踩着。"

我无奈地笑笑，走到"大橘"的笼子前。这猫，真名叫'橘猫"，但我管它叫大橘，它似乎还挺适应。此刻它正蹲在笼子中央，四爪朝天，屁股撅得老高，嘴里发出"咕噜咕噜"的声音，尾巴尖有节奏地抽动着。

"哟呵，大橘，今天精神不错嘛。"我蹲下身，伸手想摸摸它，它却突然弓起背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，尾巴猛地竖直，尖尖炸开一片毛。

我连忙收回手，哭笑不得："我说你这猫，都养多久了，还这么毛。"老王头凑过来看了看，挠挠头，"这猫就是犟，我闺女以前也养过，最后给送人了。"

正说着，笼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大橘弓着背，喉咙里的威胁声变成了真正的低吼，它周围的几只小猫要么蜷缩成一团，要么惊恐地尖叫。老王头脸色也变了，"不好，要出事！"

我赶紧掀开笼子门，大橘一跃而出，几个起落就跳到了老王头的肩膀上。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它已经用毛茸茸的脑袋抵着我的手，嘴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，爪子却不安分地在我裤子上踩来踩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