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掀开那块散发霉味的毯子，走到床边。靠窗的土坯墙上，几块砖都松动了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土。窗外透进来的光线，明晃晃刺眼得让他眯了眯眼。

“操……”他小声骂了一句，指了指外面，“这他娘的是哪儿？乡下厕所啊？”

他弯腰检查自己的脚，穿着一双破布鞋，脚底板磨得红肿，估计是在床上滚来滚去蹭的。身上那件粉色的……蕾丝边睡衣？怎么看怎么阴森，跟他平时在寝室的T恤短裤完全两个画风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，还伴随着咯吱咯吱的板凳摩擦声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身，双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——空的！他这才想起，这具身体好像没穿裤子，光着腚穿着这身蕾丝边的奇葩玩意儿。

“谁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，但显然效果不佳，带着点雀跃的鼻音，还带着哭腔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外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有人吗？”

林凡心一紧，猜测这应该是个女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沧桑一点，像个被生活折磨多年的老油条：“有……有人的。你是谁？找谁啊？”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林凡这才看清，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连衣裙，头发用一根草编的辫子扎着，眼睛特别大，怯生生地看着他。

这年头，小女孩怎么穿得跟个村姑似的？林凡心里嘀咕着，看着对方手里还端着个破碗，碗里飘着几颗黑乎乎的米粒。

“你……你要吃饭？”林凡指了指碗，又指了指自己，他这具身体的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搅得他心烦意乱。

小女孩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奶奶让我给你送饭的。她说，你昏迷了一天一夜，应该饿坏了。”

奶奶？林凡信息量有点大，他一头雾水。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脸，指着身上的睡衣：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儿啊？你们是哪个部落？”

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他，小声说：“这里是雾谷村。你是……从外面来的吗？你身上的衣服……好漂亮啊。”

林凡看着对方天真的眼神，一时语塞。他这粉色蕾丝边的睡衣，在小女孩眼里是漂亮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