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我眯了眯。脑子里像被灌了铅一样沉甸甸的，浑身上下也疼得要死，尤其是后脑勺，估计是撞到了。但奇怪的是，周围的景象……太熟悉了。

这就是我住的那个老小区，老式居民楼，墙皮有些剥落，楼下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新发的嫩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门口停着的自行车，自行车旁边那辆半旧的自行车，甚至楼道里响起的拖拽门链的声音……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样。

可昨天呢？

我猛地坐起身，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头疼得更厉害了。我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梦。

我掀开早上盖在身上的那件外套，摸了摸后脑勺，那里一片黏糊糊的。我用袖子擦了擦，指尖摸到了一些……沙子？不对，好像也不是沙子，更像是……碎玻璃渣？

我愣住了。

碎玻璃渣？

我掀开睡衣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昨晚我好像记得自己是在加班，对着电脑熬夜，然后……然后好像因为太累，直接晕倒在电脑桌上了。当时是不是还碰到了什么？我努力回想，脑子却像一团乱麻，唯一的记忆碎片，就是最后闻到的一股烧焦的味道。

可现在呢？我的手上干干净净的，身上除了后脑勺和胳膊肘地方有擦伤，并没有昨晚那种被压在桌下、头发被烧焦的迹象。

不对劲。

我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楼下的人行道上，几个穿着老头衫的大爷在下棋，旁边还有遛狗的，狗摇着尾巴冲我汪汪叫了两声。阳光正好，街边的早餐摊已经支起了桌子，开始有早起的人摊鸡蛋灌饼。

一切都和昨天一样，和我在这个世界上待了二十多年所经历的一切，一模一样。

可……不对劲。

我走到书桌前，桌上的电脑还亮着，屏幕上是一个未完成的文档，鼠标指针在闪烁。桌角的烟灰缸里，还残留着几个烟头。这是昨晚加班留下的痕迹。

可我明明记得……自己昨晚并没有住在这里。

我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。衣柜里挂着我常穿的衣服，换季的衣物叠放得整整齐齐。最上面一格，放着一本……《三体》？我记得这本是搬家时顺手买来的，本来打算周末看的，但现在……

我随手抓起那本书，掂了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