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薇舔了舔嘴唇，奶茶奶油已经没了，杯底只有稀稀拉拉的茶水。她盯着窗外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红牌的事，像块甩不掉的秕谷，在喉咙里卡着，磨得她心头发疼。跟你死磕了吗？陆薇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她陆薇算个什么玩意儿，为这点破事搭上自己？她低头看了看身上，那件打折买来的针织衫，领口还起了球。呵，也就这样了。

巷口奶茶店老板娘探头探脑，估摸着是看她快渴死了。“姑娘，要喝点热的？”老板娘搓着手，递过来一杯热豆浆。

陆薇摇摇头，她怕热。老板娘撇撇嘴，转身去收拾桌子。陆薇摸出手机，屏幕暗的。没电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开始琢磨接下来咋办。

她不能回陆家。那牌子，那眼神，还有无处不在的讽刺。她宁愿在这狗屁不通的奶茶店耗着，也不想回去受那份罪。可是，钱呢？吃饭呢？她一个无业游民，还背着个黑锅，以后的日子怎么过？

正烦得慌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陆薇愣了一下，捡起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划开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的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你在哪儿？”

陆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
“我的人。”男人淡淡地说，“你在哪儿，我的人就找到了你。”

陆薇沉默了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男人……他是谁？她只觉得这电话透着一股子阴森，让她后背发凉。她下意识想挂电话。

“陆薇。”男人突然加重了语气，“我是陆景琛。”

陆薇猛地睁大眼睛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陆……陆总？”

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被她这声称呼逗乐了，低沉的嗓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“陆总？我让你喊我陆景琛，或者……陆先生？”

陆薇脸一红，心乱如麻。她想起之前的事，想起那些权势滔天的场面，想起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。她突然觉得特别没脸。可转念一想，又是他，是她扯着红牌的罪魁祸首。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