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太太跑了，还是昨天连夜跑的。”

助理小张连轴转三天，此刻终于敢在陆沉的公司门口爆这个猛料。他顶着黑眼圈，手里的文件哗啦哗啦响，像是用生命在汇报工作。

陆沉正靠在老板台上闭目养神，听见这话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“当我是死的？”

“不是，”小张赶紧摇头，“您昨天开会的时候，集团微信群里炸了。各大子公司突然齐刷刷发消息说，方小姐……方小姐又去参加那个什么牡丹节了。”

陆沉猛地睁开眼，眼尾几不可查地抽了抽。他原本以为这女人顶多在家憋着，没想到真敢往人堆里扎。

“哪个牡丹节？”他冷冷地问。

“江南那个，据说好几家主流媒体都去了，”小张咽了口唾沫，“还有……还有几个富商，好像和方小姐谈成了合作意向。”

陆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他的人刚刚在前一天那个慈善晚宴上，把她堵在红毯尽头，亲昵地冠在她头上“陆太太”的称呼。当时她笑得像只偷到蜜糖的狐狸，眼底亮晶晶的，连拒绝都带着撒娇的调调。

谁能想到，这么快就变了脸。

办公室的风声不大，但陆沉还是第一时间知道了。有说他宠得无法无天，有说他捧杀，甚至有更刻薄的，说他那点钱，还喂不饱方小姐那颗躁动的心。

“查到她在哪儿了吗？”陆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助理能听见他指尖敲击桌面时，带起的细微震颤。

“这个……比较难，”小张挠挠头，“方小姐很谨慎，据说每次露面都用不同的身份。而且，她……她好像把所有能联系她的号码都换了。”

陆沉扯了扯嘴角，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。“连个声都不敢吭？”

“不敢，”小张点头哈腰，“我们现在就差她身份证照片了。”

陆沉靠在椅背上，深吸一口气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作的声音。他盯着窗外，夕阳把玻璃幕墙映成一片金黄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备车。”他最后说了一个字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小张立刻心领神会，麻溜地跑去安排。他偷偷瞄了一眼老板的侧脸，总觉得今天这位陆总，跟平时那个动不动就撂狠话、气场两米八的男人不太一样。

像是……快要急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