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翻了个身，骨头缝里舒坦劲儿刚过半秒，又被自己差点蹭到地毯的举动给打断。开夜灯了？脑子嗡的一声，她差点把刚盖到的被子掀飞出去。

老房子晚上总有些不寻常的声响，什么吱呀作响的木头，什么滴答滴答落水的，还有半夜偶尔传来的敲门声。以前她都当是自己想多了，可自从那个瓶子里的人影出现后，林小满开始觉得，有些声音，可能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觉。

窗外没亮，窗帘挡得死死的，可墙角那个玻璃瓶，却像被点燃了一样，发出幽幽的光芒。那不是手电筒那种刺眼的光，倒像是冬天的炉火，暖暖的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影晃动。

“小满，睡不着？”瓶子里传来声音，还是和以前一样，带着点沙哑，像个刚睡醒的年轻人。

林小满脸一红，赶紧否认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起夜。”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手腕上的电子表显示凌晨两点。折腾了半天，她终于把夜灯打开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地板。

可那玻璃瓶呢？刚才明明还亮着，现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？

“奇怪……”林小满皱着眉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玻璃瓶。冰凉的玻璃上，果然什么也没有，只有她自己手心残留的温热。

她不死心，又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功能，对准瓶口。这一次，瓶子里没有反应，就像一个普通的空瓶子。

怎么回事？难道是……她对着空气咒骂了一句。

“喂，”她对着空气喊，“你若是真在里面，就亮一下啊！”

空气死一般的寂静。

林小满泄气地靠在墙上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她觉得自个儿是不是太闲了？疑神疑鬼的，搞不好真是自己压力太大了，需要看段时间心理医生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林小满疑惑地看过去，是陈默发来的微信：“还没睡？明天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？她跟陈默约好了明天谈那个工作机会。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儿，突然想起什么，退出聊天界面，点开相册，翻到昨天拍的那张玻璃瓶照片。

照片上，玻璃瓶里确实有个模糊的人影，还带着柔和的光芒。

她皱着眉放大照片，用指尖仔细比划着，总觉得人影的位置不对劲。再看看实物，果然，现在瓶子里明明空空如也，照片上怎么还能看到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