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嗡嗡地疼着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脑子里爬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又涩又干，喉咙火辣辣的。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总算是回了点魂儿。这是哪儿？原始森林？我脑子嗡嗡的，前两天发生的事儿像压了块石头，捞也捞不着。

我迷迷糊糊晃到部落里， informers 正围着老萨满，七嘴八舌地讨论啥呢。我瞅见火塘边蹲着一排人，黑烟直往我眼睛里钻，熏得我咳嗽两声。几个 informers 转过头，眼神忽闪忽闪的，像看傻子似的。

“嘿，老大，你咋才来？”一个 informer 吐着舌头，咧嘴对我笑，“萨满喊你呢！”

我咋还没死呢？我心里嘀咕着，拖着俩腿往火塘边挪。老萨满盘腿坐在最中间，怀里抱着个骨制的鼓，手指头抠着鼓皮。他抬头瞅瞅我，眼神清亮得很，不像平时那么迷迷糊糊的。

“啊，你来了。”老萨满咧嘴一笑，露出俩门牙，“部落出大事了。”

啥事？我正纳闷呢，老萨满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兽潮来了！”

啥玩意儿？我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栽倒。老萨满赶紧伸手扶住我：“小心！往西边跑！”

西边？我往西边瞅了一眼，啥玩意儿也没有，只瞅见密密麻麻的树，能见着阳光的地方就那么点。几个 informers 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老大，老萨满瞎说呢。”一个 informer 起身拍拍我肩膀，“现在肯定是旱季，哪来兽潮？”

老萨满瞪了他一眼，突然转过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：“老大，你闻闻。”

我猛地一嗅，一股苍茫的血腥味飘过来。啥味道？我还真仔细闻了闻，真的有一股血腥味，但是离得不远。我脑袋一懵，突然想起啥了，前两天部落打猎，那个叫石矛的家伙，把头撞在树上了，血流了一地……

“萨满，你老是不是又喝醉了？”那个 informer 继续捣乱。

老萨满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截骨头，指着我鼻子：“你看看！”

我凑过去一看，那骨头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，两条线往中间一合并，外面还有个圈。我脑袋嗡的一声，突然想起老萨满给我占的那张卜卦图！

“兽潮……兽潮要来……”老萨满喃喃自语，“快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