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嗡嗡地疼着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脑子里爬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又涩又干，喉咙火辣辣的。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总算是回了点魂儿。这是哪儿？原始森林？我脑子嗡嗡的，前两天发生的事儿像压了块石头，捞也捞不着。

迷迷糊糊坐起来，发现自己靠在一棵大树干上。旁边燃着一小堆篝火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冒，把周围映得忽明忽暗。火堆边上坐了几个部落的人，个个都瞪大眼睛瞅着我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

“头人，他醒了！”旁边个嗓门洪亮的年轻人喊道，声音里透着惊喜。

人群像是炸开了锅，纷纷围拢过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我皱着眉，努力想看清他们长啥样。光线太暗，加上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兽皮，看得也不是很清楚，只知道一个个脸上都沾满了泥土，眼睛却亮得很。

“水……”我喉咙发干，嘶哑地喊了一声。

有个黝黑壮实的汉子赶紧把旁边一个陶碗递过来，里面是浑浊的河水。“头人慢点喝，刚醒别呛着。”汉子憨厚地笑着，眼睛里全是好奇。

我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总算缓解了点干渴。看着他们一张张朴实的脸，我又想起了老萨满的话。那个前两天晚上，躲在被窝里偷偷给我塞了几口泥土的老萨满。

“头人，你感觉怎么样？还难受不？”跟着我一起来的个年轻人凑过来说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我看着他，眼神迷茫：“我在哪儿？我怎么了？”

“头人，你当然是咱们部落了啊！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，可把咱们吓坏了！”年轻人急了，手忙脚乱地想碰我。

“别碰我！”我伸手推开他，心里一阵烦躁。前两天发生的事儿，我也什么都不记得了。只模糊记得，自己好像在追一只野兽，然后突然天旋地转，再就是一片漆黑。

“头人，你怎么了？神智不太清楚啊？”年轻人更加着急了。

“我没事！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，“先告诉我，我到底是谁？我为什么在部落里？”

“头人，你当然是咱们部落的神啊！”年轻人一脸理所当然，“不然你怎么会昏迷不醒，昏迷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神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