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瑞斯蹲在城门口的墙根下啃着干硬的面包屑，嘴里嚼得嘎嘣响，眼睛却盯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流。这个边陲小城叫罗德恩，不大，但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陆陆续续进出，大多都是像他一样，怀揣着点啥梦想，或者干脆就是想挣口饭吃。

他手里还攥着半块已经捏得黑乎乎的面包，那是早上从家里带来的，一路跑到现在，基本没怎么舍得吃。家里人早就不痛快了，说他没出息，整天混在镇子里的地痞流氓堆里，跟他们学了一身糙话，连正经营生都不会干。克瑞斯梗着脖子，嘴硬地说自己以后要出人头地，让他们瞧瞧。

可现实是，他连出远门跑来做小买卖的敢都不敢。城门口那些守卫的眼神跟刀子似的，他个半大孩子，混在扛着大包小包的行商里头，怎么看怎么像偷抢的。今天总算鼓起勇气，想看看能不能蹭点免费的热闹，顺便捡点被人丢掉的破烂卖钱。

"嘿！小子，站那干嘛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克瑞斯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那半块面包屑"咣当"一声掉在地上，立马被风吹得四散。他脸一红，赶紧弯腰捡起来，弄得满手都是灰。

来人是个五大三粗的光头壮汉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皮夹克，手里拎着个破布袋，正往城门口挤。壮汉斜眼看着他，嘴里啃着一个干硬的麦饼子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："想进城里淘虚实？没钱吗？"

克瑞斯心里一沉，哪有钱啊，家道中落，现在就是个穷光蛋。但他面上不能怂，梗着脖子道："俺有……有正经事，不是来偷抢的！"

壮汉哼了一声，吸了吸鼻子："狗屁！我看你就像个偷鸡摸狗的贼！进不去！滚蛋！"

克瑞斯正想发作，就被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拉了拉袖子。瘦子在他耳边悄声道："小声点，别惹事，这小子是城门口地头的，把他赶走了，咱们今天都进不去。"

克瑞斯怒火中烧，可知道死道地冲上去，肯定要吃亏。他咬了咬牙，从腰间摸出一个破旧的铁皮罐子，倒 aspirin 出多半罐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然后递到壮汉面前，闷声道："大哥，水……喝口吧，俺叫克瑞斯，真心想进城里做点买卖，求大哥行行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