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村口，天光刚亮透，晨雾还没散干净。老娘扯着嗓子喊了声：“开张喽——卖豆腐喽！”声音嘶哑，自带颤音，引得几个早起拾柴火的婆子往这边瞅了瞅。摊子不大，一块木板当案板，上面铺着块旧布，白花花的豆腐块摆得整整齐齐，旁边还搁着几碗豆浆。

“老姐姐，您这豆腐看着挺地道啊。”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慢慢悠悠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看样子是去山里采蘑菇的。

老娘心里一喜，赶紧扬起笑脸：“姑娘，瞧您这话说的，我这豆腐就咱这山泉水做的，地里长的黄豆，没掺水，新鲜得很！”说着，伸手拍拍一大块豆腐，“您要尝尝不？刚点的，嫩得很！”

姑娘眼睛一亮，放下篮子，伸手就要拿起一块豆腐。“真的？那给我来一块吧，我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。”她说话脆生生的，像山里的泉水一样清甜。

“好嘞！”老娘手疾眼快，接过那姑娘递来的几文钱，找了个干净的手帕，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豆腐递过去，“慢用哈。”

姑娘接过豆腐，眼睛都亮了，啧啧嘴：“嗯，真嫩！这豆腐闻着就香！”她找了个树荫坐下，一边吃一边夸，“老姐姐，你这手艺真不错，多少钱一斤？”

老娘心里美滋滋的，这可是头回有人这么夸她的豆腐。“不贵，就两文钱一斤，您要多少？”

“给我来五斤吧！”姑娘爽快地掏出钱。

老娘赶紧麻利地称好豆腐，用布包好递给她。“好嘞，姑娘，您慢走啊，下次还来老姐姐这儿！”

姑娘笑着点头，转身就往山里走去了。看着姑娘远去的背影，老娘心里盘算着，今天能卖出去几块豆腐，够不够还利息。

正想着，一个少年闯了过来，挡在摊子前。“大娘，您这豆腐多少钱一斤？”

老娘抬头一看，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，穿着一身粗布短打，眉清目秀，眼睛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，看起来像是来赶集的。

“小伙子，两文钱一斤。”老娘有气无力地回答。

少年点点头，伸手就要拿豆腐。“那给我来两斤吧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老娘手忙脚乱地称好豆腐，用布包好递给他。

少年接过豆腐，仔细看了看，又闻了闻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嗯，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