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叫两遍，天刚蒙蒙亮，老娘就睁眼了。屋里黑黢黢的，窗户Paper糊得跟窗户纸似的，漏进来一缕惨白的光。翻个身，草席子硬邦邦的，硌得老娘腰疼。想起账本上那串要命的数字，老娘心里就发堵。

得赶紧起来，豆腐得早点摊。老娘趿拉着破布鞋，颤巍巍爬下炕。屋里就一个破盆，里面泡着昨晚剩下的豆腐脑。闻着味儿，老娘肚子就空了。讷讷，啥时候能吃上顿好的了？

刚把盆端到院子，那烦人的嗓门就破响：“哎！你个老东西，又在瞎折腾啥呢？”

老娘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就看见隔壁王婶杵在院子门口，双手叉腰，唾沫星子乱飞。这丫头昨天为豆腐吵了一架，老娘没赢，心里正憋火呢。

“王婶，起这么早啊？”老娘尽量把声音放得平和。

“起来能有啥好事？我看你起得越早，那豆腐摊就越邪乎！”王婶眼睛斜得像只死蛇，“我告诉你，你那豆腐，没劲！没我香！街坊四邻都看见了！”

老娘 irritated 皱起眉头：“我那是凭本事卖豆腐，跟你有啥关系？你管好你家那点破事儿不就行了？”

“我管？我当然管！”王婶气得直跳脚，“你家那豆腐，水加得跟长江似的！哪有我家豆腐那股子浓香？买你家的豆腐，白花钱！我告诉你，以后谁买你那玩意儿，就是跟我过不去！”

老娘气得浑身发抖，这丫头说话真是直来直去的。她冷哼一声：“行啊，那你就别买了！谁爱买谁买！”

王婶见老娘不搭理她，更来劲了，指着老娘的豆腐摊大喊：“我告诉你，你这摊子，赶紧掀了！再摆下去，我就叫人砸了！”

老娘心里一阵火气上涌，差点儿就要骂出来了。可转念一想，这丫头是故意捣乱，真吵起来，丢人现眼的是自己。老娘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：“王婶，你这是干啥啊？有话好好说嘛。再吵下去，街坊邻居都笑话你。”

王婶见老娘肯说话，扑通一声坐到地上，开始抹眼泪。老娘心里叹了口气， approached 她说：“好了好了，我不说了。你回去吧，我还要做豆腐呢。”

王婶抽噎着点点头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