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身这把老骨头，还能干啥？总不能真去山里伐木掏洞吧？那不成山匪了？想来想去，这山沟沟里，能弄出吃的，也就剩这豆腐了。老身年轻时候在镇上豆腐铺子干过几年，手艺总归是有的。

这块豆腐摊，是个老主顾留下的。主顾老死了，他子女不稀罕，弃在这边儿了。当初是图便宜，花五十块钱收回来，想着总能卖点啥。没想到还真是个营生。

天刚蒙蒙亮，老身就扛着这笨重的豆腐架出了门。这架子都快掉皮了，得用绳子捆两道，不然走一步晃一步的。豆腐是昨晚上磨的，现做现卖，地道。这山沟沟里，吃不上新鲜玩意儿，喝杯鲜豆浆，吃块嫩豆腐，也是好的。

刚把架子支在街口，买早点的人就陆陆续续来了。山里人起得早，插销店老板娘也还没开张。老身也不急，慢悠悠地开始准备。滤豆汁，点石膏，等豆腐成型。手还是稳的，当年在镇上干的时候，一天能做上两百斤豆腐，手皮都练出来了。

豆腐刚做好，切成小块，撒上点盐，香得很。这不摆摊开张呢，就被人围观了。第一个来的是个半大的小伙，眼睛放光：“老奶奶，卖豆腐不？”

“卖呢， накормить быстренько？”老身笑着问，山里人说话粗，怪容易的。

“要！”小伙从兜里掏出两块钱，接过一块豆腐。“给两块钱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老身麻利地包好。“还够不着一斤呢，要称不称？”

“称呗，”小伙把另外两块钱也掏出来了。“称个一斤。”

“这就来，这就来。”老身麻利地抬了块豆腐，“这是你的一斤，尝尝，老身亲手磨的，地道。”

小伙拿着豆腐，眼睛都亮了，一口咬下去，吸溜吸溜：“嗯，真香！”

就这么着，第一笔生意成了。老身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，总归是卖出去第一单了。有了第一单，心里才有底。

这还没卖多久呢，就被人堵住了。

“哎，老妹子，你这豆腐卖多少钱一斤？”

老身抬头一看，是个嗓门洪亮的妇人，看着四十来岁，正是壮年。老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隔壁村王婶嘛！

“五毛！”老身赶紧回答。

“五毛？”王婶眼睛都红了，“你这是卖给谁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