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合上《清明上河图》残卷，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。店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墙上那盏孤零零的白炽灯，光线昏黄得跟熬了三个通宵似的。他这古董店“观妙轩”，开门到现在五年了，生意一直也就那样，好不到哪儿去，差也差不了多少。

“唉……”王胖子叹了口气，摸出根烟点上， дыма混着灯光缭绕，在空荡荡的店里晃荡。他这店里怪事本来就多，自从摊上那卷残卷，更是邪门得紧。什么半夜鬼影，什么午夜钟声，还有那最邪乎的，总觉得有人眼在他后头盯着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
可奇怪的是，这些怪事虽然吓人，却从没给他造成实质性的麻烦。该来的客户照样来，该走的伙计照样走，日子不紧不慢地过。王胖子甚至开始琢磨，是不是这些怪事，反而把他这破店给保护起来了，什么贼啊盗啊的，未必敢来碰瓷。

正纳闷呢，店里突然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
不是什么风吹落了吊灯，也不是老鼠打翻了架子。声音就在他脚底下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，还带点碎裂的声音。

王胖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回头，手里烟差点没拿稳。他这店里最值钱的东西，除了那卷《清明上河图》，就只有一尊从乡下收来的古玉佛像。这佛像看着普通，但王胖子花大价钱买回来的，一直小心伺候着，连擦都没怎么擦过。

可现在……佛像旁边的地面上，静静躺着一小块灰扑扑的布料，颜色有点深，像是青布，边缘还有点磨损。王胖子蹲下去捡起来，借着灯光一看，心里顿时凉了半截。

布料下面，露出一小块……皮肉？

不是塑料假货，是真真切切的皮肉，颜色有点发黑，但能看出形状，像是人手的指头，又像是……脚趾？

王胖子头皮一阵发麻，想起最近店里那些怪事，尤其是半夜听到的那声“咔嚓”，现在看来，绝不是什么木头断裂的声音。

他颤抖着手，把布料翻过来。底下露出的，是一串用红线穿起来的东西。他慢慢解开红线，一珠一珠地数着，一共有十六颗……黑色的，像是一颗颗煮熟了的黑葡萄，又像是……算了，他懒得猜了。

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，在手指旁边，还露出一小段细细的红线，另一头……系着什么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