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合上《清明上河图》残卷，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。店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墙上那盏孤零零的白炽灯，光线昏黄得跟熬了三个通宵似的。他这古董店“观妙轩”，开门到现在五年了，生意一直也就那样，好不到哪儿去，差也差不了多少。

他随手把画卷挂回原处，叹了口气。刚才是老顾客老李头，特意过来跟他显摆刚淘来的这个残卷，说是花大价钱从乡下老太太手里得来的，看样子年份不短。王胖子是个老实人，看画卷确实花了不少心思，确实觉得不对劲，但老李头说得在理，这年头谁还信这些，闹不好嫌疑犯都抓到自己头上。

正想着呢，店里突然一冷，窗户纸都“咻”地一声被吹了起来。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芥蒂了大半天，最终还是没敢开灯。他轻手轻脚走到门口，脑门就贴着冰凉的玻璃往外瞅。

外面黑漆漆的，月光正盛，连棵树影都看不清。可他明明感觉有双眼睛，亮晶晶地正盯着他。他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缩回头去，心脏擂鼓似的跳着。

“谁啊？”王胖子嗓子眼发干，颤巍巍地问了一句。

没人应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觉得事情要闹大。打开手机灯，借着那点惨白的光，他走到柜台后面翻找起来。翻来翻去，摸出一把藏在柜台底下的防风打火机，又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皱巴叶烟，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看旁边货架上的东西。有副铜镜，镜面蒙着厚厚一层灰尘，但王胖子总觉得镜子里有个影子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把这念头甩开。

正烦着呢，店里突然传出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像是有人在踹柜台。王胖子猛地一激灵，抄起刚才用的防风打火机就冲了出去。

外面还是一样黑，月光底下啥也没有。王胖子皱着眉头在门口来回踱步，那声音不对劲，不是一个人，像是好几个，又是踢又是踹的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把门打开一条缝，探头往外瞅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墙根处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他定睛一看，竟然是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人影，背对着他，一晃一晃的，看不清脸。

王胖子心里“毛毛”直跳，使劲闭了闭眼，又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