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合上《清明上河图》残卷，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。店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墙上那盏孤零零的白炽灯，光线昏黄得跟熬了三个通宵似的。他这古董店“观妙轩”，开门到现在五年了，生意一直也就那样，好不到哪儿去，差也差不了多少。

「咔哒。」

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一个脑袋探进来，往里瞅了瞅，见没人，才把门又推开点，小心翼翼地溜了进来。王胖子眼尖，看清是隔壁老李家的孙子小崽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脸上那种做了亏心事的小眼神，藏都藏不住。

「李娃子，大半夜不睡觉，跑我店里来干啥？」王胖子放下画卷，懒洋洋地问。

小崽子一进屋，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柜台前，把塑料袋往柜台上一放，压低声音说：「王叔，你救救我。」

王胖子拿起塑料袋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块碎瓷片，还沾着点泥土。「这是你从哪儿捡的？」

小崽子眼神闪烁，支吾着说：「就……就在老槐树下捡的，看着像是古董，就……就带来了。」

王胖子皱皱眉，这孩子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？老槐树下那块地，前两年挖过一次，起出点民国时期的玩意儿，后来就没人碰了。现在挖出来，要么是 modern art，要么就是个土疙瘩。

「你瞅瞅，像不像？」王胖子把瓷片翻来覆去地看，又拿起那卷《清明上河图》残卷，对着灯光比划了一下。

小崽子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溜圆：「像！真像！王叔，这能值钱吗？」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瓷片上的纹路，跟《清明上河图》残卷上的画工有七分相似，这要是被人发现了，他可就傻眼了。这玩意儿，有可能是仿品，也有可能是真的，但无论是哪种，都麻烦。

「值钱值钱，能值几个钱？别告诉你爸妈，赶紧拿回去。」王胖子说着，把瓷片还给了小崽子。

小崽子把瓷片揣好，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：「谢谢王叔！王叔，你放心，我这就回家。」

「行了，快走吧。」王胖子挥挥手，「大半夜的，别让你爸妈操心。」

小崽子点点头，转身溜了出去，推门的声音轻轻的，像猫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