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合上《清明上河图》残卷，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。店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墙上那盏孤零零的白炽灯，光线昏黄得跟熬了三个通宵似的。他这古董店“观妙轩”，开门到现在五年了，生意一直也就那样，好不到哪儿去，差也差不了多少。

「咔哒。」

柜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穿着白色职业装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。女孩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，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脸上带着刚出社会的那种怯生生的客气。

“您好，请问……是王老板吧？”女孩声音轻轻的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店里的一切，从供桌上的古玩，到墙角的几卷字画，最后落在王胖子身上。

王胖子打了个招呼：「啊，是，我是王胖子。怎么称呼？」

「我……我叫李晓晓。」女孩快速地报了名字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袋东西，「我是来……实习的。」

王胖子心里「咯噔」一下，这年头还来古董店实习的？不就是把摆设擦干净，偶尔陪老板喝喝茶，聊聊天嘛。他撤回神色，脸上露出几分职业性的笑：「行啊，欢迎欢迎。我叫王浩，叫我胖子就行。你先坐，我给你沏茶。」

李晓晓摆摆手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：「不用了，王老板，我就是来报个到。」

王胖子点点头，心里直嘀咕。这丫头看着挺机灵，就是胆子小得跟老鼠似的。他转身进了里屋，拿出两杯热茶，又搬了两把椅子到供桌旁边。

「坐吧，晓晓。」王胖子把茶杯推到她面前，「跑这来实习，不怕吃苦啊？我这店里，每天见得最多的就是灰尘和寂寞。」

李晓晓拿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喉咙里发出「咕咚」一声。「不怕，王老板。」她的声音还是软软的，「只是……家里人都觉得我选这个不太好。」

王胖子笑了起来：「哈哈哈，都差不多。我家老头子当初也劝我改行，Nonono，我倒要看看谁比这些玩意儿还耐活。来，你先熟悉熟悉环境，我忙完手头这活儿，跟你细说说我们店里的规矩。」

王胖子一边说着，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，上面画着几幅简单的示意图，还有一些注意事项。

李晓晓仔细地看着，时不时抬眼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