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合上《清明上河图》残卷，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。店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墙上那盏孤零零的白炽灯，光线昏黄得跟熬了三个通宵似的。他这古董店“观妙轩”，开门到现在五年了，生意一直也就那样，好不到哪儿去，差也差不了多少。

“咔哒。”

柜台下的老式挂钟，指针精准地滑过午夜十二点。王胖子撇了撇嘴，这钟得修好几次了，每次修匠人都说没问题，可就是走得不准，非得在半夜 báo 钟提醒他该睡觉了。

他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吧响了两声。白天接了个古董字画的单子，收件人是个挺难缠的主儿，非要连夜送到市郊的“卧龙山庄”。王胖子心里直犯嘀咕，那地方比城东的老破小还让人不踏实，但人家出价高，说是什么文物，得赶着某个时间点送到，不然就作废。晦气，王胖子一边换上外套，一边嘀咕。

“吱呀。”

后院，那间堆满了杂物的老仓库门自己开了。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他放的那个樟木箱子吗？上午才锁好的！他抄起手电，蹑手蹑脚溜过去。

手电光晃进去，屋里黑黢黢的，只有角落里那口老井，水面上映着惨白的天光。那樟木箱子还在原处，锁没开，盖也没动。王胖子松了口气，估计是风吹的。

“呼——”

他刚想转身，眼角余光瞥见井边有个东西。手电光扫过去，一个小孩模样的木偶，歪歪扭扭地站着，小小的脑袋，空心眼眶。鞋尖和屁股后面，还各拴着一根红绳。

王胖子头皮一阵发麻。这玩意儿是他昨天从收来的旧戏箱里扒拉出来的，当时只当是个普通偶人，顺手扔这儿了。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把它扔在戏箱最里面的。

他皱着眉头走过去，伸手想踢飞这讨厌玩意儿。可指尖刚碰到木头，一股寒气直窜后脑，像是有人猛地撒了一把冰碴子。王胖子浑身一颤，猛地收回手。

木偶的木头纹理似乎流动了一下，小小的木头眼睛“空洞”地看向井口。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，这玩意儿邪门！

他慌忙后退几步，靠在冰冷的井沿上，心脏擂鼓似的狂跳。深呼吸，冷静点，可能就是风大的缘故。

“吱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