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朝下扣着，林薇盯着杯子里剩下的水，水珠晃啊晃，像她现在乱糟糟的心。白开水没味道，又甜又涩的滋味在嗓子眼里转悠。秦漠这混蛋，又钓鱼去了是吧？上次就这么消失，说来说去就是忙。要不是她自己也忙，真要拿他撒气。

她晃了晃水杯，水珠叮咚响。秦漠在忙什么？忙成这样，跟个消失的人影似的。前女友又找上门了？她记得上次跟他吵架，好像就提过那个叫苏晴的。秦漠不是那种会搞暧昧的人，不是吗？可心思活络的女人又不止苏晴一个。

林薇自问自答，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见。她承认自己心里……有点跟苏晴较劲的意思。谁让她是秦漠的前女友，又是irt那种。林薇不是学建筑的，是搞室内设计的，这点沾点边，也被拿来比较。可她跟苏晴完全不是一路人。苏晴张扬，她内敛；苏晴是温室里的花，她在泥地里爬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。这次她没急着看。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犹豫了三秒，还是放下了。不是不想看，是怕看见不想看见的。可能是爆照，可能是道歉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让她不爽的。她不是没想过回个信息呛回去，但最后都咽下去了。林薇，林薇啊，你就这点拎不清。

窗外的雨声突然大了。不是淅淅沥沥，是哗啦啦砸下来那种。林薇走到窗边，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。她伸出手指擦了擦，玻璃上的水汽像被戳破的气球，噗地散开。楼下的车流声被雨水闷住，像一群喘不上气的猫。

她想起刚来这座城市时的日子。也是下雨天，她拖着行李箱，站在人潮里。那时秦漠还没完全成型，是个刚有点起势的老板。她替他挡过一次难，他就缠上了她。具体怎么缠上的，她自己都不清楚。反正就那么定下来了。

雨还在下。林薇给自己煮了杯咖啡，黑咖啡。她怕喝甜的，容易发腻。咖啡的苦味让她清醒一点。她盯着咖啡液在杯子里旋转，像地球自转。她算什么？备胎？还是过客？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又没拿出来看。让它在包里震吧，震到没电为止。她端着咖啡杯，走到沙发边坐下。沙发上放着秦漠上次带来的外套，他还没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