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又撞了一下，林薇把咖啡往旁边一推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男人坐在对面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听见她这动静，抬眼扫过来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别开脸，“咖啡太烫了。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刷着他的手机。林薇看着他侧脸的轮廓，心里有点堵。陈默这人，说不上多坏，但就是让人心烦。以前追她的时候，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她身上，现在好了，到手了，倒像成了摆设。跟他在一起，好像总得看他的脸色，他心情不好，她就得陪着演哑剧。

“林薇。”他突然叫她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开任何东西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该不会是又想提以前的事儿吧？那话题最让她头疼。她干笑两声：“嗯？”

“上次你说，我是个软肋，也是铠甲。”他放下手机，目光直视她，眼神有点认真。

林薇一愣。这话他们以前提过。她说那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，像刀尖，能刺伤人，但也是盔甲，能让人有底气。当时陈默没说什么，就笑了笑。现在他提出来了，倒让林薇觉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
“是吗？”她随口应道，“随口说的。”

“不是随口说的。”男人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在她对面坐下，离得近了些，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烟草味，“你说过，我很特别。”

林薇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陈默很少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话，平时要么沉默，要么就打游戏，或者……跟那个前女友打电话。她一时没反应过来，只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是那种有点自嘲的意味。“看来我很失败啊，被你形容成这种东西。”

林薇被他噎了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没有，你别多想。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
“随口？”男人挑眉，“你对我来说，可不是随口。”

这话让林薇脸有点红。陈默这人，平时话少，但一开口就总能说到点子上。她知道他不是故意惹她，可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。她低下头，搅着面前已经凉了的咖啡。

“اسمحلي ”男人忽然用阿拉伯语说了一句。

林薇一怔，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