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曦正对着树影比划着什么，嘴里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嘀咕啥。老王斜眼瞅着她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丫头，一天到晚不干点正经事，净整些有的没的。前两天还幻想到天上闹事儿，今儿个又对着树影划拉，也不知道瞎比划啥呢。老王端着搪瓷缸子，缸沿磕破了点釉，正往地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“我说曦丫头，”老王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曦脸上了，“你能不能别天天琢磨那些歪门邪道？天上天帝的事，跟你有半毛钱关系？天天幻想着上天去闹，也不看看自己那点出息。隔壁老李家儿子都出门打工了，你倒好，在家当大小姐。”

王曦被打断，手一抖，布鞋带突然松开了。她趔趄了一下，赶紧蹲下身系鞋带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王爹，您就放心吧，我这不是正在练呢嘛。”

老王一听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练啥练？练你那点花里胡哨的？我告诉你，天上那是龙潭虎穴，你一个凡人，上去一个不小心就得喂饱下面那些小妖。你当那是去旅游呢？”

王曦抬头瞪了老王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就别在这儿念叨了。我这不是要去诸天试炼嘛。”

“诸天试炼？”老王一愣，这词儿他可是第一次听说，“啥叫诸天试炼？你从哪听来的？”

王曦神秘一笑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我那位……嗯……暂时的‘师傅’告诉我的。他说这是进入上界的一个考验，只有通过的人，才有资格……”

“停！”老王突然打断她，“曦丫头，你少给我瞎编。谁是你师傅？你那点钱哪来的，买糖吃去了？”

王曦被他问得一噎，支吾着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老王见她吞吞吐吐，心里更来气了，拍着大腿说：“行行行，我不说了。你爱咋咋地，反正我管不了你。你记着，天上的事儿，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，别瞎折腾，听见没！”

王曦没理会老王，自顾自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说道：“知道了，王爹，我不念叨了。您也好好休息，我去准备准备就走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外走，留下老王一个人在原地，气得直跺脚。老王端着搪瓷缸子，缸子里是刚烧开的水，他喝了一口，烫得直吸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