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头摇了摇，嗡嗡声小了点，但那股子倔强劲儿还在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看着头顶的太阳，心里骂咧咧：“这地方是澡堂子吗？日头毒得跟要命似的。”他摸了摸身上，衣服又脏又皱，身上还黏糊糊的，估计是睡了一路，又睡这儿。

“操，老子可是王磊，怎么摊上这德行了？”他嘀咕着，低头看了看脚边。荒草没过脚踝，几只蚂蚁正搬着啥玩意儿，走得歪歪扭扭。他踹了脚边的野草，草梗蔫吧了。这一踹之下，他愣了一下。这脚力……好像比以前强点？

“错觉吧……”王磊摇摇头，没多想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那土灰扑扑的，看着就呛人。远处的地平线上，影影绰绰有些山头，天边是那种火烧云的艳红，像是染过色。风一吹，脸上有点热乎乎的，带着点草腥味。

“得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”王磊叹口气，盘算着下一步去哪儿。他现在很清楚，不能待在这儿。这荒郊野岭的，万一有野怪过来，他连跑都跑不快。

正琢磨着，他脚步一停。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，好像有东西在动。他定睛一看，是几只兔子，正抱在一起啃啥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肚子叫了一声。他摸了摸怀里，空空如也。前天啃剩下的半个干馒头，昨天晚上跟野狗抢的半个窝头，今天早上……早忘了，肚子早就饿空了。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神有点狠。兔子不大，但能填饱肚子。他悄悄摸过去，蹲在草丛边，屏住呼吸。那几只兔子正吃得欢，压根没发现他。

就在他准备扑上去的时候，一只兔子突然警觉起来，竖起耳朵，警惕地盯着他。王磊一怔，赶紧缩回草丛。操，被发现 rồi？他下意识后撤，脚下一滑，踩断了一根枯草。那兔子警觉地跳起来，跑进了旁边的树林。

王磊懊恼地瞪了树林一眼。没了……就算了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发现前面不远处有条小土路，蜿蜒着伸向山里。得，先去路边的溪边看看有没有吃的。

他顺着土路走，心里盘算着。这里看起来像个村子，但房子零零散散的，跟地里的庄稼一样稀稀拉拉。田地也荒得厉害，能看到不少杂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