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，沉重得快要掉下来。下午两点，太阳毒得像要蒸熟人，他出租屋里的空调吱呀叫着，吹出来的风也不顶用，黏糊糊地黏在身上。

屏幕上划过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他眼睛都快花了，反正也能猜到，这破系统又出BUG了。客户那头已经开始炸毛，打电话吼得他耳膜疼。林凡扯了扯嘴角，咧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又敲了几下键盘，心虚地把电话挂了。

“草，这破玩意儿。”他骂了一句，顺手摸出手机，准备刷会儿短视频，或者点个外卖，管他明天后天呢，今天必须躺平到底。

刚点开外卖APP，就感觉脖子上空落落地一沉。林凡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，撞进一双阴沉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指修长，正无意识地把玩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。他站在林凡门口，像是刚从外面回来，身上还带着刚下车的冷气。

“李总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清醒了八成。李明涛，创立了“蓝星科技”的李总，也是他租这房子时“顺便”认识的客户。没想到他会主动找上门来。

李明涛没说话，只是上下打量林凡，目光扫过他花白的头发，皱巴巴的T恤，还有那副快散架的破电脑桌。最后，落在他通红发胀的眼睛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林凡心里咯噔直跳，这感觉，像是有东西要砸下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图给自己壮胆，“李总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有事吗？”

“有事？”李明涛往前走了两步，踢了踢脚边，一个空饮料瓶子滚到了林凡脚边。“主要是想看看，你上次给我做的那个系统，现在跑得还流畅吧？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陪着笑，“这……这哪能不流畅啊，李总。您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？我看看试试。”他手忙脚乱地去关电脑，手一抖，键盘上还沾着的泡面渍蹭他脸上来。

李明涛看在眼里，眼神更冷了点，但他没说什么，转身走向客厅。林凡赶紧擦了擦脸，跟在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客厅里，那个破电脑桌旁边，立着一个冰蓝色的宣传牌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：“蓝星科技——引领未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