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了。”阿雅飞快地回答，心里有点乱。她和程默不是刚因为那件事吵翻天吗？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。电话那头的沉默又拉长了些，程默的声音难得地没什么情绪，像闷了一整天的轮胎，“嗯。”就这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听不出喜怒。阿雅下意识地把话头接下去，“你呢？你吃了吗？” 这句话问出口，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太主动了些，吵架后还这么腻歪，不怕程默嫌弃？果然，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比刚才更久。阿雅几乎能想象出程默那边撇嘴的样子，这家伙，肯定是觉得她烦了。

“没吃。”程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“有点累，不想动。”

“累就早点休息，”阿雅赶紧说，“别总熬夜，又伤身体。” 见程默没吭声，她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明天……明天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？就随便吃点。”

这一下，电话那头的沉默消失了。阿雅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紧张地等待，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，程默才开口，语气里似乎有一丝松动，“好啊。”

就这俩字，但阿雅觉得像是天上掉馅饼。她甚至没问他累不累，就兴冲冲地说：“那行！明天早上我来接你？”

“嗯。”程默应得简单。

阿雅挂了电话，愣在原地。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，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，又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却又有种说不出的甜。吵架后的冷战，好像就在这一通电话里，被打破了。

晚上，阿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翻来覆去。脑子里全是白天程默疲惫的声音，还有他最后那句“好啊”。她想起他们之前闹别扭的样子，程默总是冷战，她转过头去不说话，最后往往是程默先低头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她开始习惯了他的沉默，依赖他无声的关注。

手机在枕头边震动了一下，是程默发来的消息：“早点睡吧。”

阿雅拿起手机，看着那行字，忽然觉得有点委屈。她认识程默五年了，从校服到婚纱，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，吵吵闹闹的，好像从来就没真正分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