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阿雅的声音有点僵硬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程默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疲惫：“你吃饭了吗？” 饭？阿雅有点懵。她和程默不是刚吵完架吗？昨天那场因为一部破电影引起的撕逼，从客厅吵到卧室，最后程默甩门走了，她气得晚饭都没吃，翻来覆去睡了一夜。 “没……”阿雅下意识回答，话说一半又有点迟疑，这会儿跟程默提吃饭像什么话？她现在气还没平呢。 “行，那你……吃了也告诉我。”程默语气有点怪，像是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说这句话。 阿雅皱着眉，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壳。窗外的天刚亮，屋里窗帘还拉着，光线暧昧不清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天程默走的时候说的话还响在耳边，“阿雅，咱们这样耗着也没意思，要不……换个方式？” 换个方式？什么方式？分居？还是……提分手？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程默这人和她一样，犟。她提分手，他也提，最后又莫名其妙和好。像两只斗架的公鸡，总在一处拆台，可真散了，又觉得哪儿都不顺心。 “喂？阿雅？”程默又喊了一声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 阿雅深吸口气，还是没好气地回：“吃了，谁让你管啊。” “……”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。过了一会儿，才挤出几个字，“行，那你……早点睡。” 说完，不等阿雅再说什么，直接挂了。 阿雅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这程默，比她还怂。 她放下手机，走到客厅，对着空荡荡的沙发踢了一脚。昨晚他坐过的那个位置，现在硬邦邦的，像在提醒她，这个人已经走了。她气鼓鼓地躺回床上，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程默那张纠结的脸。 她说不吃，其实根本没吃。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空了一块。她翻身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和程默就是这样，谁都不想先低头。谁先示弱，就好像输了似的。 她想起刚才程默说的“换个方式”，心里突然有点发堵。换个方式又能怎么样呢？还不是一样吵闹，一样别扭？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。不是程默发的，是她闺蜜发的一张照片，是她前几天逛街时拍的，自拍，角度俏皮，她刚没心情发，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