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盯着电脑屏幕，那行“遗憾落选”五个大字像五颗钉子，把她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。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洒出来几滴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她烦躁地抓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立起，乱糟糟的。“又面试失败了？”她对着空气抱怨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皮。

晚上十点，小区楼下便利店亮着灯。阿雅摸出手机，翻到和程默的聊天记录。屏幕暗下去，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只回了个“嗯”。

她知道程默会误会。

自从上次闹翻，程默的态度就变得很冷淡。明明以前说好要一起去看展，临到头他突然加班，电话也打不通。阿雅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语气里那股子疏远，像隔了一层毛玻璃，看得见，却摸不着。

那天面试完，阿雅给程默发消息问他晚上有空没。程默回得很快，问她面试怎么样，阿雅没好气地说“又没戏”，程默没再说话。她当时没多想，后来才知道，那家公司的HR给了他内推机会。

阿雅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摸出十块钱买包面包。便利店老板娘是她先前的邻居，抬头就看见她：“又失恋了？”

阿雅脸有点红，含糊应了声：“嗯，工作的事。”

“工作的事儿谁不烦啊，”老板娘叼着牙签，递给她一个袋子，“吃点东西别想太多，你看你，眼圈都红了。”

阿雅走到街角，深吸一口气。楼道里传来隔壁王奶奶练嗓子的声音，咿咿呀呀的，吵得她头疼。她想，自己是不是真的越来越矫情了？

程默其实不是这样的人。

刚开始认识的时候，阿雅觉得他 Race（人种）有点怪，说话也闷。后来才知道，他是湖南人，说话自带方言腔。第一次见，阿雅在咖啡馆偶遇他，他正对着手机傻笑，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撞翻桌上的杯子。那天下午，他还帮阿雅 chase 到散场的演唱会门票。

后来一起吃饭，程默会默默给她多添菜，照顾她不吃辣。阿雅随口说喜欢小熊，第二天他就带着两个软乎乎的毛绒玩具出现在她公司楼下。这些小细节，现在想起来，都觉得挺暖和的。

可人就是这样，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。(process of eliminatio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