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草屋里一口锅里的野菜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叶凡扒拉着碗里那点稀汤寡水，腮帮子鼓得跟个包子似的。娘亲坐在对面，眼神里全是忧虑，耳朵尖尖冻得通红。“凡儿，多吃点，就这点东西了。”娘亲往他碗里又拨了点汤。

叶凡眼珠子转了转，指了指外面，“娘，雪化了不少，王家的老三不是往咱们这儿送过一篮子野兔吗？”

他娘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“那野兔卖了钱，给你寻了些灵石，让张坊给看了看病根。”

“哦，灵石呢？”叶凡放下碗筷。

他娘从怀里摸出三枚黯淡的灵石，放在桌上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就剩这三枚了，药石无灵，怕是没用了。”

叶凡的心沉了下去。这三枚灵石，是他去找村里最低级的炼器铺换了一炉劣质符箓剩下的钱，也是王家老三可怜他，才捎来的。毕竟他这身子骨，村里人都当他这辈子就这点出息了——等死。

“凡儿……”他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，又凉又硬，“想不想爹爹去镇上多打点零工？”

叶凡摇摇头，“娘，我不饿。你保重身体。”

他娘叹了口气，“那你自己多保重，天黑前，记得生火。”

叶凡应了声，看着娘碗里的汤，眼皮子直跳。他知道，这钱，连买不起一炉最低级的丹药的边都摸不到。

门外，冷风呼呼地拍打着破烂的草屋，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。

叶凡盘膝坐在冰冷的地上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明天，他得去镇上碰碰运气。他娘这身体，怕是撑不了太久。可他连给娘买一株最低级的补气血的药草的钱都没有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怀里突然一沉。

他低头一看，手里多了一块破布，布下面，是一枚同样破烂的木牌。

木牌不大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卜”字，旁边还有几道胡乱划的线条。这就是他昨天在河边捡到的破烂木牌。

他娘之前让他去河边砍柴，顺道拾点柴火，没想到捡到这么个玩意儿。

他翻了翻破布的夹层，摸出一本硬邦邦的小册子，封皮是破旧的皮子，上面用墨水写着两个字——相鉴。

这字，他认得，是能看相的！

叶凡的心猛地一跳，这不可能！

他颤抖着手翻开册子，里面全是些看脸、看手的图画，旁边还标注着什么运势、健康之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