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叶凡缩了缩脖子，呵出一口白气，看着眼前两间摇摇欲坠的草房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废物，废物！”

尖锐的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叶凡别过头，不用看也知道是村口那个有点愣的傻二。他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黑面包，这是他早上唯一的口粮。

爹刚出去找工分，娘还在炕上躺着喘气，家里就指望这。他没多想，转身就想回屋里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
叶凡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是村长家的娘子，脸色红润，正挺着个大肚子，看上去年过四十的样子，眼角有细纹，脸色不咋地。

她手里拄着根拐杖，指着叶凡，语气不善：“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还养个闲人？那傻二家的爹死了，你们家就他一个男子，赶紧去顶上，别指望你爹！”

叶凡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爹是给人打零工，挣点碎银，哪能养活他们？可这话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吼，他丢不起那个人。

“村长娘，不是的……”他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，发现没啥好说的。

他娘三年前就病了，卧床不起，fruitest，家里没钱医治。他爹是个光棍，被娘拉扯大，没本事，只能做个力气活，挣点辛苦钱。现在又让他去顶傻二那个位置？傻二虽然愣，可力气更小，还能干活？

冷嘲热讽声四起。

“一个废物，有什么用？” “也别养着了，扔了吧！”

叶凡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咬着牙，攥着那半块黑面包，转身就走。

“等等！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
叶凡猛地回头，看到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灰布麻衣的老者站在那里。他佝偻着背，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，手里拄着一根不知用了多少年的旧木杖，慢悠悠地走过来。

老者看起来没五十也有四十八了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深不见底，眼神浑浊，像看透了世人一般。

村长娘子看到老者，脸色微变，语气收敛了几分：“陈爷爷？”

那老者点了点头，没看村长娘子，径直走到叶凡面前。他的身高不高，腰板却挺得笔直，虽然瘦，但有种说不出的精神。

他伸出枯槁的手，轻轻拍了拍叶凡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