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缩在软塌里，脊背僵得像块木板。窗外，那抹玄色现在正停在门口，随着一声“吱呀”，厚重的雕花木门被踹开一条缝，男人颀长的身影斜斜探进来。阳光透过窗棂，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镀了层金边，尤其是那双眸子，黑沉得像夜，此刻正锁着屋内的人。

“本宫身体不适，来人，把这位苏嬷嬷也一并关进来。”男人声音又低又闷，像裹着寒意的砂纸，每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苏晚晚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完了。她手刚要撑地，立马被旁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。

“想做什么？”一边是苏嬷嬷惊惶的脸，一边是门口男人带着冷意的命令，苏晚晚冷汗一下下往外冒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辩解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是嬷嬷……是给娘娘请安的宫女……”

“哦？”男人脚步声在地板上响起，极具压迫感地朝她靠近，“本宫记得很清楚，昨日是你搀着那位落水娘娘起来的？”他微微侧头，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却像淬了冰，“宫女？看着不像。”

苏晚晚吓傻了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。她觉得自个儿今天怕是命该如此，撞到枪口上了。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，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“嘶——”苏晚晚低呼一声，疼得差点没扭断胳膊。力道大得吓人，骨节几乎要嵌进皮肉里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男人低喝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他松开手，可手肘却抵着她的腰，迫使她动弹不得。近距离，苏晚晚能看清他俊美到妖异的侧脸，浓密的黑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，衬得那张脸越发冷峻绝伦。就是这张脸，让她莫名有些心慌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看……”苏晚晚声音发颤，拼命往后缩了缩。

男人似乎觉得她这反应有些好笑，嘴角笑意更盛了，可眼神却冷得像要冻死人。“昨天本宫初遇你，你蹲在御花园角落啃馒头，后来被本宫拖进宫，你说着要侍奉娘娘，现在倒像是在看本宫了？”

苏晚晚脸瞬间红透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小声嘟囔：“不是的……奴婢就是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男人没让她说完，手指倏地抬起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仰起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