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的手腕又酸又麻，她刚想坐直身子，好歹揉揉，眼角却扫到窗外一抹熟悉的玄色衣袍。心头咯噔一下，她赶紧又缩回锦被里，脸色白得像纸，连呼吸都放缓了半拍。

“驾——”

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透过门缝都让人觉得像压了块秤砣。苏晚晚浑身一僵，连指尖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。

她能想到的，只有那个男人——当朝皇帝，玄凌。

听说，昨晚上玄凌微服私访到长乐坊，被一群刁蛮的富家小姐围住，他为了护住一个外围的小丫头，连袖子都被撕破了。但这会儿，他怎么会突然驾临她这偏殿？

冷汗顺着苏晚晚的鬓角滑落，她屏住呼吸，竖着耳朵听。殿门外传来脚步声，不疾不徐，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门环响了两声，金铁交鸣的声音在寂静的宫苑里格外刺耳。

“本宫的人，谁敢动？”

内侍的应诺声响起，紧接着，殿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

玄凌走了进来，身上带着淡淡的龙涎 scent，还夹杂着外面坊间特有的脂粉味。他没有立刻看向苏晚晚，目光在空荡荡的寝殿里扫了一圈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钻进人心窝子。

“苏妃，还未起身？”他的声音在苏晚晚耳中如同惊雷。

苏晚晚咬着唇，不敢抬头。她知道，这一声“苏妃”，已经点明了一切。她住在偏殿这些天，虽然刻意低调，但这位霸道侧头皇帝的耳目无处不在。

“臣妾……臣妾身子不适。”苏晚晚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玄凌终于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她蜷缩在锦被里的身影上。那眼神，像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，带着浓浓的探究和……苏晚晚心头一跳，不敢再看。

“不适？”玄凌在榻边停下脚步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“是哪里不适？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在苏晚晚心上。苏晚晚手指紧紧攥着被角，指节泛白，却依然不敢直视他。

“臣妾……”

“说。”玄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，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抗拒的压力。

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看着他高大的身影，像一座山，将她彻底压住。“是……是昨夜吹了风，有些感冒了。”

玄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勾了勾嘴角，那笑容有些邪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