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提了，就那套老生常谈的狗血剧情，”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敷衍道，“我表哥去年接手了个 outsourcing 公司，说是帮着别家跑业务，结果呢，天天在游戏里充钱买装备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他这边就甩锅给我爸，我真是……”

瓜子壳在桌上磕得山响，老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“凡儿啊，你就不该这么说，你表哥那是高瞻远瞩！”他也很激动，猛灌了一口啤酒，“这年头，不像以前那么好混了，人家那是接触了新领域，网文、电竞，现在都算得上新兴产业嘛！你爸，那可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爹我清楚，”我拿纸巾擦了擦嘴角，顺便把桌上没吃干净的外卖盒推远点，“他就是个摆设，天上飞的喝的，人间祸事的根源，就他那点香火钱，还不够他三天烧的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凡儿啊，你还年轻，不懂。你爹那是真大佬，这世上谁不知道阎王爷是你家亲戚？别看他在人前没露过脸，我上次隔壁老李家出了点事，半夜三更，人家阎王爷亲自下来指点迷津呢！啧啧，那气场……”

“得了吧您，别添油加醋了，”我扒拉了两口红烧肉，试图把话题从爸爸身上引开，“您喝多了，我送您回家吧。”

老王正憋着一股劲儿，没等我起身，他已经拍着大腿：“哎哎哎，凡儿，你听我一句劝！你表哥现在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，就是太缺资源了。你爹，你爹那里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！”我猛地打断他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“我爸是财神，那不是什么资源，那是麻烦！他天天念叨‘世间疾苦，我佛慈悲’，结果呢？家里堆满了我妈从老家寄来的土特产，我表弟表妹管的账本摞起来比我还高。”

送老王到小区门口，看着他摇摇晃晃地上了出租车，我叹了口气。晚上风挺大，吹得我眼睛发涩。路过街角那个水果摊，老板娘正扯着嗓子吆喝：“苹果五块，香蕉三块，给个大学生买个水果尝尝鲜呗！”

我心头一动，摸出手机，熟练地扫码付了钱。老板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小伙子，行啊，知道支持咱们小本生意。”

拎着两个大苹果往家走，路过公园，几个大爷正围着一桌子棋牌打得热火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