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嫂嘬溜一口啤酒，眼睛一亮，筷子点着菜碟转悠，"顺？我今儿手气好得很！昨晚摸鱼摸到个老坛子，打开吓我一跳，里头金元宝似的玩意儿晃眼睛！前前后后哗啦出来小几千，整得我这几天手头都松快。"她咧嘴笑，酒气混着油烟味直冲我鼻腔。

我扒拉着米饭，心里嘀咕这王嫂挂嘴边的老坛子是啥时候买的。她家小破屋就那两样家当，哪来的钱买坛子。正想着，隔壁桌传来麻将声，几个老太太喊着"碰""杠"的，你这听你说段子来着，我还能听见麻将牌摔桌上的脆响。得嘞，心里盘算着回家怎么溜进她屋瞧瞧那坛子长啥样。

王嫂见我半天不接话，又给我斟了一杯，"愣着干啥？搭把手！今儿得把这鱼给逮住。"说着抄起鱼网就往池塘方向走。我吭哧吭哧跟上去，脚底板磨得生疼。走到池塘边，王嫂蹲下去哗啦搅水，鱼群受惊四散，搅出大片的涟漪。我拎着网兜就跟在后面跑，跑得满头大汗。

"稳住！往左！"王嫂突然吼一嗓子。我急刹，网兜一个趔趄，刚才捞着的一条鲤鱼蹦进了旁边的草丛。王嫂黑着脸踹我一脚，"废物！看着点，别又把鱼给跑了！"我咬着牙蹲下去，手心全是泥。这破水塘，年年这么闹腾，年年都得王嫂来折腾。

折腾了俩钟头，也不见着啥大收获。王嫂擦擦汗，"算了算了，今天就到这儿。"往回走时，她突然拽住我衣角，神秘兮兮的，"六水，有事儿跟你说。"

"啥事儿啊，王嫂。"我停下脚步，心里直打鼓。

"那个老坛子..."王嫂凑近，声音压得极低，"不是我的...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转头看她，眯着眼盯着她脸看。王嫂手忙脚乱地摸出个手机，翻出一个相片给我看。相片里是个年轻男人，搂着一个姑娘，背景就是她家那小破屋。男人笑得挺得意，旁边写着行小字："谢谢陈六水送我的护身符"。护身符？我哪有送过啥护身符？

王嫂直跺脚，"今儿早上收衣服时在抽屉里翻出来的，想问你想不想买...就当是捞鱼赔你的。"她的话让我脑子嗡嗡响，手一抖，手机啪叽一声掉水里，正砸在刚才溜走的鲤鱼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