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嫂又倒了一杯啤酒，这次直接推到我面前。“再来一杯，壮壮胆子。”她嘴里呵出一串白气，玻璃杯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。我这头疼是越来越重了，可看着王嫂那乐呵样，又不好说什么。

“王嫂，您这手气……今儿是不是特别顺？”我夹了块花生米，故意逗她。王嫂笑了，眼角的皱纹堆成一团。“顺？顺着明天就把你那套破衣服当布施了！”她伸手想抓我衣领，我往后一缩，嘿嘿直乐。

隔壁桌那帮小子又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“陈六水，听说你跟李振扯皮了？”他们围着我，把桌子挤得满满当当。“就是，那李振什么来头？你惹得起吗？”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率先发难，唾沫差点喷到我脸上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自咒骂那李振不是东西。他开的那家服装店眼瞅着就要抢我饭碗，前两天还带人砸过我的摊子。这帮小子，没安好心。

“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我故作镇定，拿起啤酒猛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呛得我直咳嗽，可喉咙那股子火气，好像真的被压下去几分。

“哼，嘴硬。”那尖嘴小子撇撇嘴，手指弹着我的桌子，“谁不知道你陈六水就是个怂货？李振给你个眼神，你就得磕头？”他唾沫横飞，引得周围的几个小子都哄笑起来。

我睁开眼，盯着他的脸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。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像两块石头，砸得那小子一哆嗦。

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会应声，都愣住了。那尖嘴小子脸一红一白，手指在桌上搓来搓去。“你……你他妈找死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刮擦着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
“滚。”我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更沉。我缓缓站起来，身高没他占优，可站定后，气场却截然不同。那几个跟来的小子，眼神都飘忽起来，不敢再看。

“滚！”尖嘴小子脖子一梗，挥拳就要过来。周围的人开始起哄，有人喊“打他”，有人喊“别打了”。我反手一推，那小子踉跄着退了两步，撞到旁边桌上，整杯啤酒泼了出来。

“滚出去！”王嫂一把拍上桌子，玻璃杯跳起老高，吓得那帮小子魂飞魄散，屁滚尿流地跑了。王嫂喘着气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：“你这小子，刚才吓死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