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今儿个这陈大忙人，脸色可不大好看啊。”忘忧小酒馆的老板娘王嫂注意到陈六水额头的汗珠，又摸了摸他滚烫的脸颊，“前阵子不是跟你说了，少喝点那什么乡下自酿酒，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陈六水咧咧嘴，强撑着笑：“嘿嘿，王嫂，您多嘴。”

王嫂撇撇嘴，倒了两碗凉白开放下，自己沏了壶茶：“嘴上这么说，手里可没停过。今儿喝的这颜色，都发绿了。”陈六水接过凉水，灌了好半碗才喘口气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谁让他手头紧，非要去田埂边弄那带劲的自酿，結果上头得快得慌。

正说着呢，门口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进来俩穿制服的人，领头的皱着眉，一进店就往里瞅。“陈六水在不在？”那警察嗓门还挺大。王嫂就乐了：“哅，这不是老刘他们嘛，怎么稀罕到我这小馆子来了？”老刘是辖区片儿警，跟陈六水也算认识。

陈六水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还带着笑：“在这儿呢，刘警官您怎么来了？”老刘没接话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：“有人举报，说你在店里卖不明液体，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旁边那年轻点的警员早就麻利地递过手续，“把东西交出来，配合检查。”

陈六水脑子嗡的一声，赶紧摆手：“没有啊刘警官！我卖的不是这个！那是……那是自家酿的酒……”老刘一脸不耐烦：“自家酿的？你那是什么玩意儿，绿得跟刷墙的颜料似的。收起来！”说着就要来抄柜台。

王嫂赶紧伸手拦着：“哎哎哎，老刘，这都是老主顾，真没卖坏处。”老刘头也不回：“王嫂，少说两句，查查清楚再说。”陈六水也急了，凑上去喊：“刘警官，误会啊！真没坏心眼！”老刘手一挥：“误会？喝出人命来就不是误会了！跟我走！”不由分说，就把陈六水摁住，把那壶绿油油的酒往警车上一放。

“哎哎哎！你们不能这么干啊！”王嫂也炸了，指着那俩警员，“你们没闻闻吗？就冲这个味儿，能喝死人？陈六水就是馋酒，非要去买那东西，你们把他架走，那酒……”老刘回头瞪眼：“王嫂，这跟你没关系，再吵闹信不信我罚单伺候？”王嫂气得直跺脚，刚想再说，那年轻警员已经把陈六水塞进后备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