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揣着手站在李记绸缎庄门口，梗着脖子往里瞅。店里劳燕分飞，伙计们正收拾着当铺赎回来的绸缎，地上散落着些碎布头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张善德正蹲在柜台后面数账本，见了她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，眼睛弯得跟oplaide似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妈么？”张善德扬声招呼，声音甜得腻人，“稀客啊，今天想寻什么宝贝？”

王寡妇哼了一声，不客气地往柜台前一杵：“少来这套，张掌柜的。我找人，直接带路。”

张善德脸上的笑容不变，麻利地站起来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小刘，还有你，俩人搭把手，把新到的锦缎卷子都搬出来，给王妈瞧瞧！”

俩伙计应声，吆喝着把一捆捆锦缎搬了出来，哗啦一下摊在地上，五颜六色的，在光线底下泛着油光。

王寡妇斜眼扫过去，心里冷笑。这不是给脸不要脸吗？当着她面摆阔气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道中落了？前脚刚从当铺赎东西，后脚就拿出来显摆，真是会做戏！

“张善德，你这人可真会做人。”王寡妇挑眉，“刚从当铺出来就开市大吉，也不怕街坊邻居笑话你。”

张善德摸了摸鼻子，嘿嘿笑道：“王妈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就成这样了？我这不是想证明嘛，我家生意照样蒸蒸日上，不比谁差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恨不得把店里所有的绸缎都搬出来，证明自己的“富有”。

王寡妇看不下去了，直接拎起手里的一块碎布，指着张善德骂道：“张善德，你少得意忘形！当初要不是你贪心，害得我夫家倾家荡产，我也不会沦落到这地步！现在你倒好，眼不见为净，装什么大尾巴狼！”

张善德被骂得一愣，随即脸色涨红，指着王寡妇道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我怎么贪心了？你夫家破产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关系？”王寡妇冷笑一声，“你当时可是我夫家的最大债权人！要不是你逼得他们走投无路，他们能落到那步田地？你真是白眼狼，吃了还不认！”

张善德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他梗着脖子，强辩道：“王妈，你别血口喷人！那都是过去的事了，你现在来找我，想干什么？”

王寡妇甩了甩手里的碎布，眼神凌厉：“我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