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揣着手站在李记绸缎庄门口，梗着脖子往里瞅。店里劳燕分飞，伙计们正收拾着当铺赎回来的绸缎，地上散落着些碎布头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张善德正蹲在柜台后面数账本，见了她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，眼睛弯得跟oplaide似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妈么？”张善德手上的账本啪嗒一合，站起来整理一下衣襟，“稀客稀客，啥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王寡妇呸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我来看看你们生意兴隆不，顺便提醒你，这店里不是你一个人的，手脚干净点，别仗着东家是傻子，就欺负老实人。”

张善德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起来：“王妈您这话说的，我可不敢。我张善德在李记干这几年，哪个伙计没给我上过茶？再说了，这赎回来的绸缎，不都是东家吩咐的？”

“哼，我看你是仗着东家年轻，又是个守寡的，就敢撒野！”王寡妇眼睛一瞪，“上次你们把王老三的铺盖当了一半，我可是听说了！你们李记就是仗势欺人！”

张善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堆起笑：“哎呀，王妈您误会了，那都是误会！谁让王老三自己喝醉了，把铺盖摊在当铺门口，我们看着碍事，才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王寡妇冷笑一声，“你们当铺的，就是会耍这些花样！上次李四的蚕丝被，也是你们给收了，转头就卖了当铺，这还不算完，还得天天去李四家门口骂！”

张善德脸色变了变，手不自觉地在柜台下握紧了：“王妈，您这说话可不能乱来！我李记……”

“我乱来？”王寡妇声音提高了几分，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头活计，看热闹似的往这边瞅，“我儿子当初在你们店里买绸缎，结果拿出来做寿衣，你们怎么不说乱来！”

张善德彻底懵了，他看着王寡妇，又看了看周围的人，突然感到一阵发毛。

“王妈，这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王寡妇上前一步，指着张善德的鼻子，“我儿子是死得冤枉，你们李记也是帮凶！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张善德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汗都下来了：“王妈，您听我解释……”

“解释？”王寡妇冷笑一声，“解释有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