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问题，阮经理。”实习生赶紧点头，手脚麻利地收回手，生怕唐云清真拍桌子。谁不知道唐经理这暴脾气，一上来就一顿训，能把人气得脸色发白。办公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其实实习生也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手抖，数字对错了几个。

唐云清深吸一口气，拿起卷宗，指着上面的数字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下来：“重新做。这次交到我办公桌上，再出错了，你就自己看着办。”

实习生咬着嘴唇，眼圈有点红：“我知道错了，唐经理……”

“知道错了就赶紧去改。”唐云清打断，又想起刚才那个实习生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火气没处撒，干脆瞪了旁边正看文件的阮扬一眼，“来，阮经理，看看这是不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？”

阮扬正数着手指头算今天能早走多久，被人点名，头也不抬：“我教了个寂寞。她这业务能力，谁带的出来？”

“哟呵，这话说的。”唐云清把卷宗往桌上一摔，“要是我教出来，我就不叫唐云清了。”

办公室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实习生慌得满头大汗，赶紧按阮扬说的重做去了。没一会儿，办公室又恢复了平静。只有电脑敲击声，还有两人之间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。

“哼。”唐云清撇撇嘴，拿起茶杯灌了一口，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那股被气的火却消不半点。

阮扬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也跟着烦躁。他合上文件，往茶水间走。路过打印机时，他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气，是唐云清放在桌上的那支ysl的钢笔，刚才还在的，现在不见了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多想，直接又折回去。看到实习生正把那份做好的卷宗放在唐云清桌上，自己则拿着水杯去接水。

“拿反了。”阮扬走上前，把卷宗抽出来，“这份是你的。”

实习生愣了一下，指着另一个方向：“我这就去改，阮经理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去吧。”阮扬把卷宗塞给她，转身走人。心里却有点乱。他莫名其妙地觉得，自己好像……有点生气？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掐灭了。谁跟唐云清能有什么好气？就是脾气不好，又爱鸡毛蒜皮。

可没走两步，他又想起那支笔。